“徐小姐。”

    这个声音是徐彬彬没有听过的。

    温厚中带着严厉。

    “太师?”

    和徐峰差不多的年纪,官服还未退去。

    太师覃居。

    他走前,下巴有些青茬:“鄙府简陋,怠慢了徐小姐。”

    这老头话里有话。

    眨了一下眼角,徐彬彬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覃太师,可听说过。”

    覃居垂帘,摆了摆手:“走罢。”

    “迷路了。”

    不然有心情在这和你瞎扯。

    覃居一愣,话就在嘴边。

    “徐彬彬。”

    听到徐如斯的声音,覃居再一次的摆手道:“快走罢。”

    他站在廊下,黑色的腰封勾勒出他的腰型。

    很欲。

    以他的耳力怎会听不到两人刚刚说了什么。

    旁边还站着覃承言。

    徐彬彬在回眸看太师大人时,他只留下了一个略显孤寂的背影。

    拜别了覃承言之后,徐彬彬见门口只有一匹黑马。

    是徐如斯常骑的那匹。

    走回去得花上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索性,她上了马。

    回到相府的时辰已经是天边近黄昏。

    “徐彬彬。”

    还未进府门,便被身后的徐如斯给叫了住。

    她眨了一眼,抚去了额前的碎发:“说。”

    徐如斯迟凝了许久,终究还是只说了两个字:“无事。”

    他离开江南的那一个半月,他确实是没有关系过徐彬彬的死活,甚至还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快感。

    但今早又看到她时,心底的那种紧张感又油然而生。

    在他眼前时很恼躁,不在她眼前时又很寂寥。

    睨了他一眼,徐彬彬嘴角扬起一起明显的笑容:“今晚有事吗。”

    今晚,应该是要去营里。

    “没有。”

    徐如斯一惊,这种违心的话他是如何面不改色说出口的。

    “那正好,晚上我去找你。”

    她望了一眼徐如斯头上的黑化数据,和在江南时候的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莫非数值的变化是因为接触了自己才会增长的。

    但是,如何减少他的黑化值呢。

    记得系统说过要让男主增加对这个世界的幸福感。

    幸福感。

    又不能和他睡觉,也不能成为他心中的人。

    何来的幸福感?

    徐如斯道:“晚上我不在城内。”

    徐彬彬招手就进了府邸:“两个时辰后来接我吧。”

    趁这个时间回去泡个澡还能小憩一会。

    -宿主,已经快三个月了,这黑化值是一点没减。

    我知道。

    -那你还不努力 。

    住嘴,你爹我我已经很努力了。

    她醒了。

    府外有一辆马车,看起来黑不溜秋的。

    挂着一个大大的灯笼在车头,上面写着一个徐字。

    连骏马都是三匹。

    “大小姐,请!”

    声音大的她耳朵发痒。

    是一个她没有见过的人,但从他清澈且愚笨的眼神中看出这就是一个马夫。

    马车内很宽敞,放着一个小小的书架,陈列着名字的书籍她是一点都不想看。

    车内没有点檀香,却意外的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徐如斯身上的。

    -驾。

    马车已经出了城,这车夫也不说一声去哪里。

    路,已经开始有些颠簸。

    徐彬彬撩开车窗看了一眼,窗外是乌黑的一片树林。

    连鸟啼都没有。

    忽然,感觉有东西落在了车顶之上。

    利爪挠着铁皮的声音让她全身发毛。

    “停一下。”

    -吁。

    “怎么了小姐。”

    那么大的声音他都听不到这车夫莫不是个聋子吧。

    她开了车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见一个不小的东西飞了进来。

    稳稳的停在了窗柩旁的一个装饰木桩上。

    车夫也不意外这个老鹰的突然闯入,反而停着马车等她的下一步指示。

    “走。”

    她望那老鹰的脖子上望去,但它的羽毛厚重看不清,只得过去拔开了它的羽翼。

    看到那熟悉的红绳时,的确,是在江南的那一只。

    难怪,如此的乖巧。

    只上一次在江南徐如斯走后便在也没有见过这只老鹰。

    “你还真是,徐如斯的鹰犬。”

    -宿主,它好可怕。

    一个畜生,有什么可怕的。

    -可它看起来会啄人,很痛的那种。

    你只是个系统,它又咬不到你。

    -那也是。

    这只鹰,毕竟是个畜生。

    马车继续驾驶了半个时辰,从城门口到现在已经跑了一个时辰的路。

    “小子,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徐如斯是死了吗。”

    “大小姐,将军在营里,这边是屯兵之所,路,是会远一些。”

    远一些,远一些。

    远一些就是跑两个时辰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