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循声望去,见覃承言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走来。

    他脚下虚滑,从耳根红到了脖子下,说话的时候也是一股的酒气味:“你怎么在这?”

    她此刻应该在女眷那边吃好喝好才对。

    徐彬彬也是一个好酒的人,所以并不反感他身上的酒味:“上厕所。”

    在恭房的门口她还能干什么。

    饮酒过剩。

    覃承言喝不了太多的酒,他的手背上,青筋爆出:“我,我有话和你说。”

    她眨了一下眼睛:“你现在清醒吗?”

    覃承言想了想,觉得自己是清醒的。

    “如果你觉得自己是清醒的,你说。”

    徐彬彬的话让他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他走近,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就像今天在马车上,徐彬彬抚摸着自己的那样。

    她的唇很软,他今天已经深有体会。

    不知为何,心中瘙痒万分。

    还不止心里,是全身的器官都在叫嚣,血液一股脑的冲进了心脏一般,跳了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跟今天一样,在徐彬彬一双波澜不惊的眼底将唇靠了过去。

    “徐彬彬!”

    两人的唇齿只在一线之间,徐彬彬斜眼。

    哦嚯。

    -完了,完了。

    -你看看,你看看,直接给我涨了五十。

    徐如斯的指尖在颤抖,喉间是无声的怒吼。

    半响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他快步过去,将徐彬彬扯了过来。

    -惩罚达百分之二十。

    遭罪的人是徐彬彬。

    “我草,徐将军。”

    碰老子的时候还是说一声啊。

    但徐如斯将她拉过来的那几秒钟,她感受到了,手腕间,他的力道不轻,呼出的气息沉重,胸膛的心跳刺耳。

    -啊这这这这这。

    “我草,”

    天气本就闷热,这一下她的额头上已经流下了珍珠般大小的汗珠。

    覃承言的酒意一下便去了一半,连忙要去扶她,却被徐如斯拦住:“别碰她!”

    他见过徐如斯生气的模样,但从来都不是这般的积压的怒气。

    一双眼里满是戾气,连根根眉毛都仿佛竖起。

    他慌忙解释:“你先让我抱她去榻上,我们事后再说。”

    徐彬彬抬头,一双眼眸在两人的身上流转了片刻:“我没事。”

    她如今都快习惯了这种痛感。

    “徐将军,你别生气。”

    你一生气,那黑化值涨的她心里更慌。

    “彬彬,”覃承言还想挣扎,被徐如斯一只手推了回去:“如斯?”

    徐如斯眉心生疼:“你才是那个最需要冷静的人。”

    覃承言愣神,回神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了两个人的身影。

    沈丹珠将两人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看来覃家公子也是一片的痴心,我和你,才是同类。

    -宿主,这次没有晕哦,满分。

    废话,老子要是晕了,今晚就得在这留宿了。

    -不过,托你的福,男主的黑化值现在已经两百了。

    不过就是和男人亲个嘴吗,而且这也没亲上啊。

    -这只能说明男主心里在乎你,不然能一下涨这么多,而且,这可是古代,你还没有嫁人呢。

    那只能说明,徐如斯的屠城和我有关。

    -你说屁话。

    促进黑化值的人可是我。

    -唉,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徐彬彬接下来的日子反正是不好过了。

    那晚被徐如斯送回了相府,她好话都说尽了他也不开口。

    将自己扔回了相府又是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不见徐如斯的人影。

    也不知道徐如斯和徐峰说了什么,自己院子也出不去。

    和温宴约好的见面也越拖越后。

    覃承言倒是每天都来,但每天都被徐如斯派来的侍卫赶走。

    眼见六月中的天气越来越闷热。

    院子里除了自己的丫鬟也没人会来,她买了几件吊带裙,每天就躺在院子看辣子鸡刨土的模样。

    这晚夜深,她照往常一样敞开了窗户睡觉。

    但,今晚,燥热,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哒。

    哒。

    她动了一下眉头,是脚步声,很轻,但是能听出。

    她窗户未关,难道是京都里的采花大盗。

    果然还是有眼力见的,能看上自己,赶紧绑我出去放风。

    但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

    她只得起身睁开眼看看是谁。

    徐如斯没有想到她今晚还没有熟睡。

    第27章 承你吉言12

    一时之间两人面面相觑互不开口。

    他的身后星月皎洁,她的床榻杂乱不堪。

    辣子鸡熟睡在榻尾,小腿不安的在空中抖动着。

    夜间的燥热让徐彬彬的脖子上贴着许多湿润的发丝,睡裙正好遮住了膝盖,脚腕上露出清晰的青紫血管,被月光打在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