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高惇找了个地方坐下准备闭目养神,见侍卫们一脸兴奋的出去了,寨子里不剩什么人了。

    打开那装满了黄金的箱子,宋高惇心里才多多少少有了些安慰,此次江南之行虽然诸多不顺,可是至少还得了这些黄金。

    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摸着那些黄金的宋高惇并没有看见,其他人怨恨的目光,为了这十万两的黄金,他们躲躲藏藏连自己喜欢的女使都杀害了。

    这笔钱财却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半点要赏人的意思也没有,这一路上他吃香的喝辣的,他们这些人跟着他却只能吃糠咽菜。

    叫他们如何能心平气和得再伺候这位主?

    眼下他们精疲力尽,想必晚上多得是人想要休,届时他们再主动要求守夜,拿了钱便跑。

    几个人贼眉鼠眼的眼睛在那一箱的黄金上留恋着,心想着你再多摸一会罢,今晚过后可就没有那么多了。

    待到他们醒来,他们早就不知跑到那里去了。

    至于家人,他们早就没有家人了,跟着乌公子到了这人身边受尽白眼不说,这些天更是受尽苦楚,一时半会也回不了泉州。

    那么拿着黄金走,总比跟着乌公子在这里受气强了不知多少。

    “那老东西家中还真养了一窝母鸡,应当是准备生蛋卖钱的。”

    “管他呢,咱们吃好喝好就行了。”

    “我还搜到了好几坛醇香的好酒,咱们今晚上不醉不归啊!”

    刀尖上沾满了鲜艳的血色,就是不知是他们口中母鸡的血还是别的什么血了。

    好不容易得了休息,又有了好吃好喝的,一群大老爷们高兴得很,赶紧挑了些好的给主子送去,好叫主子不要再发脾气了。

    暮色降临,寨子里热热闹闹的吃吃喝喝,知道大半夜才安静下来。

    有些早就睡得如死猪一般,不省人事了。以至于潜入存放黄金的房间都格外简单,几个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黄金拿到手了。

    他们也不敢贪多,黄金沉重,能抗多少拿多少,为了让那些人晚些发现,还特意挖来了墙角的砖头放在最底下充数。

    趁着夜深人静时,拿着东西便跑了。两个侍从分开跑的,往后江湖不见了。

    彼时沉睡着的乌建德还尚不知自己的侍从已经受不了这一路上的苦楚跑路了,留下自己面对接受千夫所指的场面。

    王府的侍卫最是忠心,可是人总是会累的,这么些天下来,好不容易能松懈一晚上早就沉沉的陷入梦乡里了。

    大清早老管家起来清点人数,数着数着便觉得少了好些人,却一时想不起少了那些人。

    宋高惇昨晚便想好了,今早便赶着去下一个地方,少了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顶多是受不了了偷偷跑路了。

    乌建德起来时,呼唤自己的侍从,却是没有得到半点回应,不耐烦的睁开眼一群人已经整装待发了。

    “乌公子的侍从半夜跑了,搞半天乌公子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管不好啊。”

    “还想着管我们?”

    “不会是那两个侍从受不了乌公子的脾气,背才不得不背主逃跑的罢?”

    众人纷纷嘲笑道。

    乌建德却是一头雾水,才清醒的脑子反应过来时,脸色难看至极,再抬眼,王爷已经一声令下出发继续赶路了。

    “几个侍从罢了,我乌家要多少有多少,跑了便跑了。”乌建德毫不在意的挥手冷眼道。

    宋高惇也不大在意这些小事,左右无伤大雅,又不是丢他的面子。

    几个侍卫仍是笑话他,乌建德十几年来没受过的气,在这段时间受了个遍,偏偏他还只能忍气吞声不能多说什么。

    待到了官道上,乌建德便要与他们这些人分开,进京去赶考准备秋闱的事情了。

    路上那些侍卫嘲讽他,讥笑他,他都会在秋闱春闱里拿回来的,让他们看看他们只是个卑贱的侍卫罢了。

    如何能与他这个可以为殿下出谋划策的人相提并论。

    正当乌建德想着如何要把这些嘲讽自己的人狠狠地踩在脚底下的时候,官道与羊肠小道的岔路口便到了。

    “你自个走官道赶考去罢,遇着那些才子路上多多攀谈拉拢一番,最好拉拢到咱们这边。”

    宋高惇边说边冲管家招手,示意他过来说话。

    “你去取些黄金过来给他带着做盘缠。”

    管家过去那几个大箱子前打开箱子,乌建德心里正得意,看吧王爷还是看重他的,还会给他黄金做盘缠。

    “王爷,这这黄金不对啊!”

    管家一句话平地起惊雷,连带着要准备嘱咐乌建德的话都忘记了,转过头的目光像是要吃人的模样。

    快步走到管家前边的箱子里,看着里边的沾了灰尘的黄金,随手翻了几根便看见了底下铺着的墙砖,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