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双舒起身梳洗,第一件事就去寻自家阿娘。

    “夏云,你叫人去打听打听,裴公子到了京城在哪里下脚,眼下在做什么?”他在信中说了,秋闱后,暂时不回宅子住。

    这时候他人在京城的那个角落她也不知,最好还是先叫人打听打听,看看他在做些什么。

    春桃见姑娘醒了,还有心思问裴公子的下落,便知道她眼下身体好着呢。

    “哎,好,今晚便给姑娘回禀。”夏云连连应下道。

    彼时京城里可正热闹着呢,季家的老爷子要做寿,届时与季家交好或是有些来往的人都会到季家贺寿。

    就是人不到,可这寿礼却是不能少的。

    季家还邀请了不少有名的才子,其中就有孟冠玉的名字,而裴不明三人则作为他的好友一起到场。

    这场盛大的寿宴,外宾只能留到黄昏后,待到宾客散尽,季家一家人才开始聚在一起过家宴。

    京中正为怎么准备及寿礼头疼,但其中不包括皇帝陛下,国库里的东西尽管被先帝败的差不多了,可赏人的东西还是能拿得出来。

    再说了,天家恩赐,东西在不好那也是天子的心意,怎么都不能拒绝。

    卫双舒陪着母亲吃过晚饭后,两个人在园子里散步,就当做饭后消食了。

    走在这熟悉的花园里,卫母看着已然亭亭玉立的女儿,心中感慨万千。

    “许久没回来了,这的一切还是老样子。”

    卫母抬手抚过开得正盛的花朵,很是感慨道。难为夫君叫下人用心打理这宅子里的一切,不然府中的花花草草早就该败了。

    卫双舒自记事起,母亲便一直陪着她在江南养病,几乎很少提及回京城的事情,更是不曾与她说起过京城的事情。

    还是父兄同她说,原本家中是在京城定居的,只是因为她身体的缘故家里不得不移居到江南。

    “多亏了阿爹对您用心,自然也叫下人用心侍候,您不在他们也还尽心,说明他们忠心可靠是极好的。”

    换做前世的她,或许并不知道阿娘为何伤感。

    可此生的她却能明白前世娘亲心气郁结的原因,自女儿出生后便远离京城,不能在父母面前尽孝,因着山匪横行更是错过了父亲的大寿……

    诸多原因下,实在难以开怀。

    卫母知道舒儿这是在打趣她与她父亲呢,拉着她的手,在不远处的凉亭坐下。

    “依我的眼光来看,你往后同裴不明也能与我与你阿爹一样,琴瑟和鸣……”

    卫母年轻时见过许多男人,最终千挑万选才选中了一个人,眼光不可谓不毒辣。

    卫双舒却是笑了起来:“阿娘,你明明就是夸您同阿爹感情好,可不要取笑我。”

    此生,能如同上辈子一样相敬如宾便很好了。

    卫双舒不奢求太多,能护住家人,不要走到前世那般的田地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卫母闻言也很是开心,知道她这是不好意思谈论这些事情,便不再多言。

    “今日到京城可有什么不适吗?”这孩子自出生后没多久就到了江南养病,长大后,他们也不敢带着她回来。

    便一直留在江南。

    “一切都好,阿娘就放心罢,后日定能陪着阿娘一切去拜访外祖父。”她确实没感觉有什么不适,与在江南时一样。

    也不同于前世到了京城的百般不适,眼下一切都好。

    “阿娘已经有十余年没见过你外祖父了,实在想念得紧,但阿娘不后悔在江南陪着你养病,咱们一家人在哪哪里便是家。”

    “只是事难两全,时间久了也难免想他们。”

    卫双舒对着阿娘安抚地笑了笑,她能理解阿娘的,陪着她在江南养病十余年其间没回过京城一次,她对得起女儿却是对不起父母亲。

    “外祖父不会怪您的,我也明白您的难处。您不必太过自责。”卫双舒劝慰道。

    “若是这段时日没什么不适,那咱们家还是在京城常住吧。”在京城也好,在江南也好,只要一家子在一起,到哪里都一样。

    卫母心里还是担心,毕竟一时半会也不能看出什么来,还是等明天再看看舒儿还会不会水土不服。

    “京城的夜总比江南的凉些,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别着凉了。”

    卫双舒也明白阿娘心里的顾虑,刚走出去几步便转过头回来看忧思不已的阿娘,软声提醒道:“阿娘也不要在外面待太久了,阿爹知道了会心疼的。”

    卫母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姑娘这些天好像变了许多,虽然与从前一样,可这性子眼见地好了不少。”

    从前姑娘总是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头,可如今却是精神奕奕的,也活泼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