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日落前,务必送到三表兄手中。”他要亲自去冀州,山高路远自然要尽早出发。

    三表兄着急着出发,显然是担心冀州的情况,所以方才茶水都没喝人就着急着出去做事了。

    “好。”秋槿明白了,转身下去做事。

    卫双舒知道自己的这个法子有些损,但是没法子,这些年灾害连年,别处的百姓苦不堪言,也就江南与京城还好些。

    江南距冀州路途遥远,要想从江南运送东西到冀州,只怕冀州早已横尸遍野。

    若是早两个月,法子多得是,可偏偏冀州的知府连带着知情的几位知府都知情不报,硬生生拖到如此地步。

    即使是得罪人,这事也要办。

    “你去问问管家,这京城里有没有不错的护身软甲,要最好的给三表兄送去。”他到底只是一个读书人,舟车劳顿还要费神做事。

    若是那些达官显贵记恨于他,少不得要给他放冷箭,出阴招。买软甲也只是防范于未然。

    “不论多少银子都要买下,在三表兄离京前叫他务必穿上。”钱什么时候都能再挣回来,费多少都不是问题。

    春桃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应声道:“我这就去办,姑娘莫急。”

    不论能不能用上,这种保命的东西,路上还是要备上。

    彼时听说了季燕匪匆匆忙忙带着东西来找自家女儿的卫娘子,不由得奇怪,往常他们两个不是要说好一会儿的话才走?

    怎么今日倒是与以往大不相同?

    李妈妈见自家娘子不解,连忙出去多问了几句,回来为自己娘子答疑解惑:“三公子今日新得了一个差事,要准备去冀州赈灾。”

    “这一时半会不得空多说了,眼下三公子同御林军统领正在收各大世家捐赠的东西,准备今日落日后出发去冀州呢。”

    卫娘子有些担忧:“燕匪自小就长在京中,从未出过远门,怕什么会不大习惯。”

    尽管说季家的儿郎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可是独自去冀州这么远的地方,想来还是不大习惯吧。

    “娘子且安心吧,春桃得了姑娘的令,出门去采买防身的软甲给三公子送去了。”李妈妈言语间多有欣慰。

    “这孩子想得很是周到,倒是让我这个做姑母的,没了用武之地。”尽管如此说,卫娘子也是欣慰高兴得眉眼都笑弯了。

    小辈们相处和谐,她们这些长辈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卫双舒看着了一眼夏云:“章丞相发现章娘子不见了吗?”章娘子这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可章丞相若是发觉她不见了。

    她还要想法子怎么安置好章娘子而不被章丞相发现,毕竟掳走官眷罪名不小,即使有情可原也不能如此做。

    章丞相全然可以倒打一耙,说章娘子如今这般模样都是他们掳走了她,伤害了她。

    他自己反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她可不愿意吃这种闷亏。

    “章丞相昨日回府只顾着问起火的事了,暂时没发现。”而且混进去的人,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章丞相想要把管家的换掉的意思。

    他只要静待时机,说不准在姑娘生辰前便能做上章丞相府里的管家了。

    “暗卫那边做的小心些,尽量不要外出了。”

    章丞相是个敏锐的人,最多不出三日,章娘子不见的事情就会败露。

    若是快些,说不准用不了三日,章丞相就会发现章娘子不见了。

    章丞相手段阴狠,一旦发现章娘子不见了,他定然要找章娘子。毕竟章娘子是他的枕边人,知道他不少事情,若是叫外人知晓他做的那些事情。

    让人抓住了把柄,相当于按住了一只毒蛇的七寸,他不愿意看到那个场面发生,更不可能让别人拿捏住自己。

    “我这就去吩咐他们,姑娘还有别的吩咐吗?”

    夏云看了一眼屋内,待她走了姑娘身边又没人伺候了。

    ”没别的了,你且先去,章丞相那边一有动静,叫他们立刻传消息出来。”这一不小心就要人命的事情,还是重视一番为好。

    章丞相给章娘子下的毒,若不是父兄给她寻来了能治诸多疑难杂症的大夫,其中为章娘子看诊的便是擅长毒术的一个大夫。

    那个大夫还说了,这种毒十分罕见,若非他见遇见过,不然换做其他人定然是解不出来。

    “姑娘可别看着游记又自个迷迷糊糊睡着了。”

    夏云临走前,认真叮嘱道。

    姑娘白日睡得多了,晚上就睡不着,如此这日夜都睡不好,对身体也不好。

    卫双舒摆了摆手,她实在无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事情。

    夏云知道姑娘这是敷衍她呢,眼下没人看着姑娘,自然是他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