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双舒看自家兄长有些得意,忍不住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示意他收敛些。

    被踢到的裴不明:“?”他方才哪里说的不好?叫她不高兴了吗?

    一无所知的卫初霁,被自家妹妹瞪了一眼,一脸无辜。

    卫双舒以为自家兄长装傻,又准备再给他一脚时,兄长开口了:“舒儿,你在江南还有别的发现吗?”

    卫双舒收回脚,她在江南发现的能说的都说了。

    “那倒是没有了,不过我到京城这里一查,就发现我手上那些铺子一直没给我送账本,前不久刚查了几个掌柜。”

    “收回来的银子,都充公给三表兄去冀州赈灾了,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从冀州回来。”

    卫初霁只觉得不对劲,他与阿爹给舒儿的铺子都是先查过底细的,不可能还会出现这种事情。

    但是,妹妹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诓骗他,她终归还是个心软的小姑娘,不可能随便冤枉好人。

    “是那几家铺子?是最近三年刚转到你手上的还是更早之前的铺子?”卫初霁对自己给出去的铺子心里有数。

    父亲那边更不可能把一个烂摊子丢给舒儿,他心疼舒儿都来不及,不可能是有意为之。

    裴不明知道卫家家底颇丰,却没想到是每年都给铺子这种程度。

    “春桃,公子问你话呢。”她名下的那些铺子多了去了,她自己都记不得是哪一年到手上的。

    “都是近五年来盈利最多的铺子,有些是主君五年前转过来的,其中有几家是三年前公子转手过来的,大多都在城西。”

    “分别是做玉器生意,茶楼,酒楼……”春桃有条不紊地回答道。

    主要那些衣食住行,比如绣坊,药铺这种父兄很看重的地方,都是交给元老级别的家仆打理。别的能盈利的便是这些了。

    卫初霁闻言便觉着这事情愈发不简单了,若是说江南那边是因为他们常年不在所以不把舒儿和阿娘放在眼里。

    那么京城呢?他们是单纯为了钱财吗?可家中给出的条件已经是许多商户里最好的了,他们图什么呢?

    裴不明和卫初霁想的差不多,到底是谁要费这么大的劲儿,要图谋卫家的家产?

    “我个人的铺面都这样了,家中那些常年盈利的铺面,真的没问题吗?”她这可是最好捞钱的地方,常年病着也不怎么管事,一时半会也轻易不会察觉到不对劲。

    在她这都这么猖狂了,那别的地方呢?父兄可不是时时刻刻都只在一个地方,只盯着一个铺子的账面瞧。

    家中多少铺子,若是都要他们一一细致的看过,那可就要累死人了。

    “昧下的银子已经追不回来了,亏的数目预计很大,怎么说也有十万两黄金打底了。”一年几个铺面的进账都不止一万两黄金。

    几个铺面加在一块,他们贪了多久就少了多少进账,若是贪了三五年,说十万两黄金都少了。

    春桃那丫头算出来的时候,心痛的很。

    当然她大致算了一下数额,心里还是有些心疼这些钱。她不缺银子,和自己父兄辛苦经营来的银子被别人偷去使,可不能一概而论。

    她家的银子再多,那也是她父兄辛苦挣得的,他们乐意给她使。

    那些个外人难不成还能理直气壮地说是因为他们家银子太多了花不完,想帮忙使使?

    她就是拿来打水花,图个高兴,父兄也乐意。

    他们凭什么?

    “你给季燕匪多少去赈灾了?”卫初霁对季家那些个表兄弟还是有些印象,对季燕匪更是印象深刻。

    “十五万两,白银。”她也不知够不够,还给三表兄出了不少馊主意,坑了不少人。

    左右那些世家大族有钱,坑的那些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毛毛雨罢了,又不是叫他们出大头。还只是叫他们出白银,没叫他们拿黄金呢。

    卫初霁点了点自家妹妹的脑袋:“总算是会使些银子了。”

    他妹妹自小对花银子的事情很不热衷,加上身体的缘故很少出门,她平日里花费的银子并不多。

    衣食住行,在江南一切都是阿娘打点好了。绣坊是他们家开的,想要什么样式的衣裙便叫人做,首饰之类的最新最好的先给她与阿娘挑选……

    如此,妹妹便更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了。也就前些日子在江南的时候给缘若寺捐了五万两的香油钱,顺带叫家中往后定期给缘若寺捐四万两香油钱。

    她对银钱都不大在乎,平日里也懒得去查下人的账,或许这便是他们愈加放肆的缘故。

    裴不明听着他们兄妹二人的交谈,只觉得有趣。

    他方才还担心卫初霁说舒舒乱花钱,结果人家夸舒舒终于会花钱了,这便是财大气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