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眼下折回去只会打搅姑娘休息,倒不如早些歇下,明早气来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卫双舒阖眼没多久便睡着了,只不过睡得不太安稳,许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再次梦见了上辈子的事情,就是关于赌场的事情。

    但是她梦境里各种场景都格外混乱,一会儿是章丞相的面容,一会儿是裴不明带着人查封了赌场,搜刮出了许多银子。

    一幕又一幕,混乱交错的梦境,叫她分辨不清那些是真那些是假。

    迷迷糊糊听见耳边传来了几声轻唤:“姑娘、姑娘……”好熟悉的声音,是春桃。

    艰难从辨不清真假的梦境里挣脱,睁开眼,便是春桃焦急不已的面庞。

    “怎么了?”喉咙干得发痒,差点都说不出话来,头昏脑涨。

    显然是着凉了,这一病一时半会可就好不了。

    “还好醒了,不然我就要去叫娘子过来了。”这病来得又急,春桃进来就看见自家姑娘睡得不安稳,又一直往外冒汗怎么都叫不醒。

    真的很吓人。

    “别叫阿娘来。”忍着喉咙的不适,卫双舒就要起身。

    春桃赶忙把姑娘扶起来,拦着她不让她下床。

    “姑娘还是老实在榻上躺着吧,我不叫娘子过来,别着急啊。”春桃赶忙安抚道。

    这下叫春桃不由得好奇昨日主君和姑娘到底说了些什么,怎么一夜之间便成这样了。

    卫双舒见她不是说假话,便老实了。

    “也别与裴不明说。”卫双舒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

    不是什么要紧事,没必要叫他分心,说不准过几日就好了。

    “姑娘先把药喝了,今日就好好躺着歇息吧。有什么事吩咐我们去做就是了。”春桃实在不大放心。

    “姑娘,不若今日我就留在屋里,公子那边就说……”

    她话没说完,卫双舒便摆了摆手,拒绝了她。春桃忽然不去,定然会叫兄长生疑,最后肯定就瞒不住了。

    “叫夏云过来一趟。”她有事要交代夏云去做。

    春桃这时候一般也不会和姑娘对着干,免得她着急起来。便只能照做,找来了夏云。

    卫双舒心中有了盘算,哪怕眼下浑身酸软无力,她也强撑着坐起身来。赌场那边的事情,还是要和夏云交代清楚。

    一个不小心,可就要人命了。

    “姑娘,春桃出去了。”夏云说完这话就静待自家姑娘说下文了。

    “文竹那边若是愿意去,你且叫她……”把事情交代好,她还是不大放心。

    “记得叫他们小心行事。”赌场背后的主人,很可能是朝廷的某个大官,要么便是背靠某位有权有势的大人。

    “好,姑娘安心歇息罢。”夏云听完这番吩咐心里就有了几分猜测,只是没有问出口罢了。

    不论是那种,结果都不大好。根据她前不久得到的那份名单,不单单是章丞相,还有京城这些世家多少也沾了些她们家的银子。

    能如此手眼通天的,只怕是个厉害的角色,能叫赌场在京城开这么久,手段必然非凡。

    阿爹那边做事她不需担心,他既然答应了,便会做到。能把家业做大成眼下这般,阿爹做事也不会过分高调。

    为了叫人顺利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阿爹定然不会一下子就把赌场所有的合作都让出去,慢慢动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慢慢把赌场与自家钱庄的分开,即便以后查到曾经有所合作,只要没什么大错处,皇帝陛下睁一只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

    而卫父和卫初霁今日就是去钱庄商量这事。

    “舒儿不想要咱们与赌场继续合作了?”卫初霁觉着奇怪,舒儿很少管这种事,家中的合作涉及的范围甚广。

    怎么偏偏是赌场的合作?

    “她担心赌场的钱来历不明,会给咱们家带来麻烦。叫我不要继续与赌场合作了。”卫父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初霁这孩子,往后是要接手家中的产业,对赌场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他若是不愿意,那他也得好好斟酌斟酌。

    两个孩子都很好,总不能顾此失彼。

    “既然妹妹说不要继续了,那就不继续了。”卫初霁直接便同意了此事,妹妹既然坚持,说明她有自己的考虑。

    她不是那种心血来潮要无理取闹的那种姑娘,家里的事她很少插手,难得开口,顺着她一回也无妨。

    “咱们今日便想想法子,把这事办了,好叫你妹妹安心。”卫父想起昨日自家女儿激动的模样,便想着赶紧把这事办了叫她安心。

    卫初霁却是在自家阿爹的话里,捕捉到了重点,什么叫好叫她安心,舒儿很着急这事吗?

    能叫他妹妹着急的事情,他还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