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无精打采,唉声叹气。

    元和帝正在看此次春闱中榜的名单,说实话,他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前段时间各大世家拉拢的那些人,八成的人都不在这名单之上。

    他要的效果已经达成了。

    此番春闱的榜暂且不定名次,但是很多人还是会按照卷子的优异程度做一个排序,把才华出众的人排在前面,方便皇帝陛下查看。

    至于末尾的那些,只是堪堪比被刷下去的一大部分人好上一些,但是一些也是差距。

    “前边这十位的答卷都很是出彩,陛下在四日后的殿试上可重点看看这几位。”

    墨尚书都把这十人的答卷瞧过了,个个的文采都很是不错,也没有华而不实,算是拔尖了。

    “陛下,臣看中了一人,想将他收入工部。”这人文采一般,不及前头这些人文采斐然,但是关于制造却有属于自己独到的见解。

    工部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此人尽管已经中榜,但是殿试之后,皇帝陛下才会给他们封官。以他的文采很可能不能通过殿试,可他又实在爱惜这个人才。

    所以不得不腆着一张老脸向皇帝陛下开口要人。

    元和帝很少见工部尚书开口求他些什么,素日里也是老老实实为他所用,此番特意在这么多人面前向他开口,不由叫他对工部尚书要的这个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哦?不妨说说理由?”眼下殿中还有这么多人,若是没点正当的理由工部尚书也不会随意开口。

    “这人于制造一道上颇有些天赋,臣瞧见他在答卷中有提及对于器具的改造很是不错,想来是个实干的人才。”

    “臣所求也不多,只在工部给他一个微末的职位,剩下的便只能靠他自己了。”

    只要他做得好,在工部这一块,工部尚书便不会亏待了他。

    “答卷在何处?朕瞧瞧。”既然工部尚书认可这个人,元和帝也不妨再多看看。

    工部尚书把答卷给李福,由他转交给皇帝陛下。

    元和帝略过前边中规中矩的部分,直接瞧工部尚书圈出的部分,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对底下的人问道。

    “诸位大人有在本次遇见什么突出的人才吗?这人虽答得中规中矩,可对器具的改造还真有些独到的见解,若是还有这般的人才,诸位也可以提出来。”

    这人若是真有真材实料,对农具之类的器具到进行改造,用于推广,那于百姓而言是件极好的事情。

    此番科考若是一个不小心,还真容易错过这种人才。

    然而,面对皇帝陛下的发问,底下无人继续发声寂静无比。

    “此人进了殿试之后,你单独考校他,户部侍郎,吏部侍郎从旁监督。”这也算是独一份了。

    如此周全的安排,殿中的人即使心中有所不满也不好多说什么,工部侍郎是术业有专攻对于改造一道是本朝不可多得的人才。

    吏部侍郎出了名的公正,工部尚书若是那时候有徇私之嫌,吏部尚书能当堂直接参他一本,叫他丢尽老脸。

    便是他们也不敢轻易与吏部侍郎为伍,生怕那日被他揪住了小辫子,次日便被参了一本。

    见无人反驳,元和帝便当这事定下了。

    “朕也都看过了,诸位爱卿对这十人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吗?”这些人可是这一批人里面最有可能与他们同朝为官的人,他们便不想说些什么?

    毕竟,他们也不想新人上来便能威胁到他们的位子吧?孟冠玉这个新人可是劲敌,新人中就他的背景深厚无人敢随意挑衅。

    说不准,还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指点他这个新人。

    人家可是出身书香世家,家中长辈桃李满天下,即使你不是孟家长辈教导出来的学生,说不准你的老师是人家的学生。

    是以,很多人都在皇帝陛下问出这一句话后,纷纷在心底打起了小主意。

    “臣觉得,新人还是要从基层做起为好,免得叫他们恃才傲物,不能胜任朝中的事物。”

    “臣觉得孟冠玉需要多加锤炼……”

    “多加锻炼才能好为陛下做事,毕竟还只是新人。”

    看着底下为了孟冠玉在的去留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起来,皇帝陛下唇角多了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吵起来吧,最好叫章丞相知晓他最看重的便是新人之中的孟冠玉,想要重用他。

    新人之中难得有一个背景深厚,不怕被那些世家大族针对的新人,可不得好好利用起来?

    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朕也觉得新人是该多加锻炼,朝中眼下空缺的位置不少,不妨诸位看看,那个位置适合孟冠玉?”

    “这前头的十人若是都留在京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妨诸位想想给他们这些人什么职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