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寻常人家相比也没有什么格外出众之处,若是有一个长相比他还要优越的,对待舒舒还比他还好的人,卫家也不会选他。

    所以,他一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卫家展现自己的诚意。

    他们家的姑娘自小便被捧在手心,到了他这里也不能委屈,裴家从前的污名实在是太重了,他不愿就这么带着她去见他们。

    十余年都过来了,再等个一年半载的,他就能洗刷掉裴家背负的污名。

    届时,便能名正言顺地一起去见他们了。

    把父亲母亲的灵位请回祠堂,舒舒并不怎么喜欢小孩子,上辈子在京城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所以,当初她在家里问他祠堂要怎么不打扫时,说的那番话其实是在转移话题罢了。

    她很聪明。

    街道上见着裴不明带着梁志云十分宝贝的那四个美姬出来的百姓看见他安然无恙的时候很是安心,但是瞧见那四个美姬被押出来的时候有些诧异。

    但是想了想以裴不明最近的种种行径,他对美色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甚至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也就是最近清闲下来了,府衙里总是能见着他在画一个姑娘,但是不论怎么画,都没描上五官。

    也不知是觉得自己画技不好,还是心有顾忌不愿意描上去,他们也不好多问。

    带着人回到了府衙,裴不明便开始准备审问这四个姑娘,他揭穿了她们的身份,只要她们有机会必定会自杀。

    不给他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所以尽快审问是必然的事情。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她们潜藏在梁志云身边十余年了,都没有被发现,这个新人才到云州不到三个月就已经知道了这么多。

    与从前那些新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你们确实藏得很好。”这点,裴不明是承认的。

    要不是他救出了柳娘子,在她手上得到了府里姑娘们的名字,他还真不会把目光放到在后院的姑娘们身上。

    裴不明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她们四个,甚至越发疑惑了,她们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各个环节都极为小心谨慎。

    根本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裴不明是怎么知道并且确定了她们的身份呢?

    “诸位先解答裴某的疑惑,在你们死前,裴某定然会叫你们死个明白。”

    裴不明没打算让她们继续活着,她们自己也是没打算继续活下去,任务失败的下场想必她们也知道。

    那些美姬刺杀陛下不成,就当场服毒自尽了。

    这些人对外人狠,对自己更狠,裴不明自然不会对她们掉以轻心。

    “我们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休想从我们这边得到任何消息!”要不是现在被人死死摁住了,根本不能动弹,她们临死前定然也要带上他一起。

    同归于尽。

    闻言裴不明也不恼,不说他也有法子能知道自己想要的信息,只要她们还活着,就不是难事。

    “你不说我猜就是了,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你要不仔细听听?”

    裴不明知道的事情可太多了,就是不知道她们听见之后是个什么样的表情,想必会很有趣的。

    “裴某是个读书人,曾经读到一本书,书上说北戎小国的人,时常在身上佩戴金铃,不仅是因为金铃在载歌载舞时发出的声音很是悦耳。”

    “更是一种祈祷的好寓意,远离家乡这么多年,自然也就只能借这金铃解解思乡之情了。”

    裴不明说完这段话的时候,四位姑娘的脸色几乎是惨白的颜色,在场的人尽管意外都管住了自己的嘴巴。

    “北戎在边关骚扰,抢掠,多次屡教不改,是还有更大的阴谋吧。”裴不明直接便确定了她们的来历。

    近乎肯定的语气,莫名的笃定,还有他那自信的眼神。叫她们心慌,更是害怕。

    “北戎原本若是安安分分的,我们景朝地大物博,自不会与你计较太多,你们若是执迷不悟,出兵踏平你们北戎不算难事。”

    裴不明之前在猜到她们的身份来历后,便去找了一份关于北戎的书籍,还有一张大致的图纸。

    就那么小小的一块地方,几千精兵打过去,没有章丞相给他们‘未卜先知’不需费多少时间。

    在场的护卫觉得裴不明这话有些唬人,但是并未往心里去。

    但是这四位姑娘却是能感觉到,他不是在说空话,他敢说就是能做到。

    “你狂妄自大!”她们不能把那些事情说出口,但是骂人的力气倒还是有的,他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嚣张了。

    裴不明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尽管说,你们首领也不会记得你们,他只会觉得你们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