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露出些敌意就会被季家和卫家的护卫按住,所以应当不是要杀裴娘子。

    “他想做些什么?”元和帝想不通,章丞相费心叫一个空有一张皮囊的男子去接近裴娘子能做些什么事情。

    李福想到章丞相年轻时候的事迹隐隐有了些荒谬的猜测:“丞相不会是想叫柳家公子学他当年勾搭章娘子一样,故技重施?”

    元和帝才从方才那个荒谬的言论之中回过神来,正抬手喝口茶水润润喉,结果便听到了李福这番猜测的话。

    直接呛到了元和帝,元和帝为了不弄湿书案上的奏折转身拿出帕子擦拭嘴边的茶水。

    “你堂堂大内总管,怎么能有如此荒谬的猜测?”元和帝觉得章丞相想做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元和帝知道裴娘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那位柳公子绝不是裴娘子的对手,更遑论要对上季家的几位公子。

    尽管他们没有入朝为官,可那也不是能随便忽悠的人,真要说蓄意接近,那么早就被人看出来了也说不准。

    李福却觉得自己的猜测不无道理:“陛下您想想,裴娘子眼下是不是还没有成婚?”

    卫家和季家可没说她们家姑娘成婚了,只说已经有了人家,可成没成婚,是哪家人家……

    那可是一概没说。

    “眼下的裴娘子对外只是刚订亲了的一个小姑娘,章丞相要是有此想法也很是正常,只要没成婚就还有机会。”

    毕竟当初章娘子已经快要定下亲事了,章丞相不还是把章娘子拿捏到了?还顺顺利利地进入了章家现在章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裴娘子是卫家家主最疼宠的女儿,也是季家小辈里边的姑娘,两家都很是宠爱她,章丞相要想拿捏季卫两家,想从裴娘子身上下手……”

    可是最好的选择了。

    元和帝原本没想这么深刻,因为章丞相近些年来的手段都没有如此厚颜无耻,他还一直以为章丞相是想杀了裴娘子。

    确实,章丞相并没有杀裴娘子的动机,他们二人之间素不相识,没必要因为一个姑娘的死而给自己带来麻烦。

    裴娘子身上有利可图是真,所以,他想在裴娘子身上得到些好处。

    拿捏卫家和季家,可真是好大胆的一步棋。

    要不是知道裴娘子和裴不明已经成婚了,元和帝只怕都不会想到这种肮脏的手段上去。

    欺骗姑娘家的感情,然后图谋人家的家产,真的是无耻至极。

    虽说他后宫里边有许多的女人,她们身上更是有着不少的利益关系,但是元和帝从没有要求她们一定要进宫来。

    都是她们家里的长辈送进来的,在他没有话语权的时候,他可没选择的余地。

    眼下好不容易有些说话的余地了,这些女人一旦送出宫去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所以元和帝并不介意把她们都养在后宫。

    “裴大人要是知道章丞相打的是这个主意,只是要气得从云州杀回来了。”李福是个明眼人,他能看得出来,裴不明相当看重他这位原配娘子。

    要是知道章丞相如此算计他的娘子,往后定然不会有一丝一毫与章丞相合作的可能。

    元和帝觉得李福这话也有几分道理,不过他还要继续确认一番李福的猜测,总不能空空白牙污蔑章丞相的‘清誉’。

    尽管说实话,那老东西根本没什么清誉可言。

    “明日你叫人去盯着那位柳家公子想做些什么,他要是真蓄意接近裴娘子成功了,可得好好提醒一下季燕匪。”

    季燕匪对他这位表妹也是相当不错,颇有几分护短的模样,这点倒是十分像他们季家人的行事作风。

    “好。”李福也觉得很有必要紧盯着些这位柳公子,尽管陛下说这人文不成武不就,不算个什么人物,但还是小心为上。

    “明日在朝堂上,多瞧瞧皇叔想做些什么,今日在堂上瞧着他蠢蠢欲动的模样,想来是要给朕找些事情了。”

    也不知道章丞相和雍王彼此之间达成了怎样的一个协,能叫章丞相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给他送一大笔银子。

    要么是有合作,要么彼此之间有些把柄被胁迫了,元和帝在两者之前,更倾向与后者。

    章丞相可不是会轻易与人合作的性子,若是没有巨大的利益,是完全无法打动章丞相与人合作。

    那么雍王手上到底有什么把柄能叫章丞相如此忌惮呢?元和帝觉得很有必要再去问问雍王府出来的那个管家。

    元和帝心下想着,又听见身边的李福开口道:“陛下要不要和远在云州的裴大人说一下此事?”

    云州那边的事情已经接近尾声,此时陛下把这个消息传过去并不会对裴不明有任何影响,还能断绝了裴不明往后与章丞相合作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