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怀瑾和兰沉璧对视一眼,下一刻双双向着后窗跑去,君怀瑾推开窗:“你先出去。”

    兰沉璧也不和她客气,翻出去后一把拉住她的腰带把她也拽了出来,随后反手关上窗子。

    俩人挨得极近,兰沉璧后背贴着墙,君怀瑾被他半抱在怀里,侧着身子听屋里的动静,没注意自己的姿势。

    屋子里传来开门声,君怀瑾立刻打起精神。

    隔着薄薄的衣衫,兰沉璧能感觉到君怀瑾身体的细微变化,她现在很紧张很专注,单薄的肩背绷着,有一层不甚分明的肌肉。

    兰沉璧的掌心贴在她肩头,温热的体温阵阵传来,他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稍稍松开些。

    淡淡的香味被夜风吹来,兰沉璧有片刻的出神。

    “说来也怪,这屋原来的住的那位公子,多受宠啊,怎么忽然就——”

    “嘘,这事可不能说,家主忌讳的很,约莫是那公子听到了些不该听的吧?快走快走,我总觉得这儿阴森森的。”

    脚步声逐渐远去,君怀瑾放松下来,转身看向兰沉璧,“今晚怕是不成了,李绣芳还在我房里,我不能出来太久,得回去了,你也回去吧,结盟的事我会考虑,你等我消息。”

    兰沉璧回神:“嗯,我在折袖楼,你可以直接去找我。”

    俩人对视一眼,君怀瑾点点头,起身翻上墙头,冲他摆摆手,一跃跳下去回了听风院。

    兰沉璧靠着墙沉默的站了一会儿,捻了捻自己的手指,眸光幽深。

    ……

    君怀瑾回到卧房,先去看了李绣芳,见她睡得正沉,放下心去换衣服,把衣服脱了放到一边后,她用外裳盖住,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躺到了床外侧,然而躺下没一会儿,她又坐了起来,要是留在李府,免不了被李绣芳拉着做那档事。

    得想个能在她离开前都有用的法子。

    她思量片刻,从贴身的里衣内侧摸出一包药粉,倒了杯水洒进去,晃一晃,等药粉溶化,她端起杯子皱眉一饮而尽。

    第13章 她病得不轻

    翌日李绣芳醒来的时候头痛的厉害,宿醉酒重,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她强撑着坐起来,一身火气。

    可在看到身边人的时候又愣住了。

    君怀瑾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躺在床外侧,没盖被子,整个人蜷缩起来,看着好不可怜,露出的一点侧脸还红的厉害。

    李绣芳一惊,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发热了?”

    她看着堆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愧疚不已,“昨晚睡得太沉,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死心眼,被子被抢走了也不知道往里钻。”

    她轻轻拍了拍君怀瑾的脸:“桃儿?醒醒!”

    君怀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她,眼里全是血丝,看起来憔悴极了。

    “家主怎么了?”这一开口嗓子也哑了。

    李绣芳摇摇头:“你怕是着凉了,你躺好,我去叫府医来给你看看,开点药。”

    她起身越过君怀瑾下床,喊了一声,外面候着的丫鬟立刻推门而入,伺候她更衣洗漱。

    君怀瑾拉过一边的被子给自己盖上,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她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备受煎熬,头也突突的疼。

    昨晚的药起效了,她现在从症状上看就和风寒一样,把脉也看不出什么蹊跷。

    她对自己做出来的毒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师承章老和青衣叔,在当世想找两个比他们医术好的,基本没有。

    果不其然,等钱大夫来了一看,对李绣芳说:“陶公子是受凉染了风寒,但他似乎有些水土不服,症状比寻常人更严重些,得喝一段时间的药调理调理,饮食上也要多注意。”

    钱大夫边说边开了个方子,李绣芳不懂这些,转头交给丫鬟,“去照着药方抓药给陶公子煎上。”

    “是。”丫鬟去了,李绣芳把钱大夫送出去,折身回来怜惜的摸了摸君怀瑾的脸:“你啊,真是多病多灾。”

    君怀瑾嘴唇发白,干燥起皮,闻言轻轻的笑了下,不小心扯到了,唇上裂开个小口,有血珠溢出来。

    李绣芳忙去倒了杯水递给她,君怀瑾坐起来靠在床头,虚弱的接过抿了几口,“想必还是水土不服的缘故,我刚来这边,不适应。”

    “我看你还是心事太多,到了我这儿你就安心住下,主要你一心待我,我必不会亏待了你,知道吗?”

    李绣芳美目流转,眼波盈盈。

    君怀瑾点点头,低低的应声:“嗯,我都听家主的。”

    “这才乖,一会儿让丫鬟熬些粥送来,你吃了喝药,好好睡一觉,我有空再来看你。”

    “家主慢走。”

    “你就别送了,躺好。”李绣芳按住君怀瑾,起身离开。

    等她一走,君怀瑾立刻放松下来,往被窝里一滑,长长的吐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