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只手不太自然的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握着折扇随意的摇了摇,扇上血桃花似乎更艳了些。

    路惊寒走到近处,对她身侧一左一右的兰沉璧和秦九州点了点头:“二位也在。”

    秦九州笑着对路惊寒拱手:“我早上去看望小姐,小姐说要来这边看看,我不放心便跟了过来,你们这一晚辛苦了。”

    路惊寒面色无波的摇摇头。

    兰沉璧没说话,视线落在后面的人身上,“他们在挖什么?”

    这也是君怀瑾关心的,“我走过来就听你们说什么口?”

    路惊寒侧过身指着那边说:“属下怀疑这边有密道,就让他们挖,果不其然,刚才有人挖出了入口。”

    “果然。”君怀瑾眯了眯眼,“我今早还在和沉璧说,他们不会轻易放弃那二十人的,肯定是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正想着过来让你们找找看,你们倒是快一步。”

    她走了过去,没有靠太近,站在安全的地方看着他们一锹锹把碎石和土挖出来堆在一边,入口越来越清晰,最后扩张成了个能容纳两人通过的大小。

    秦九州立刻对落墨说:“去取火把来。”

    落墨去去就回,拿着火把自告奋勇,“属下先行,没问题诸位再下来。”

    秦九州颔首:“嗯。”

    君怀瑾也没拦,让他先下,底下是一级级的石阶,落墨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往下,很快就到了底,他拿着火把在周围扫了一圈,没有火药,机关因为昨天的爆炸也被破坏的差不多,前面的路都被堵住了,无法前行。

    第56章 风水轮流转

    落墨在下面仔细看了半天,尝试着找出一条路,但实在是堵得厉害,过不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原路返回,路惊寒在上面喊了一声:“怎么样?通吗?”

    落墨缓慢的爬上来说:“不行,底下被炸塌了,路都堵死了,想过去得先把那些土石挖开,没有其他办法。”

    秦九州闻言看向君怀瑾,君怀瑾倒是不太意外,“昨晚爆炸那么厉害,密道塌了很正常。”

    “那属下带人把密道挖开,主子先回去歇着?”

    路惊寒说着就要招呼人过来,君怀瑾抬手:“且慢,你们忙活一晚上了,又不是铁打的,肯定又累又饿,先去吃东西休息,把周城的驻军和衙役叫过来,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是,属下这就让人去——”

    路惊寒转头叫人去了。

    秦九州开口:“小姐接下来要——”

    兰沉璧说:“我想去大牢看看。”

    俩人同时出声,君怀瑾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折扇一展,笑了下说:“去大牢,这边的挖开了再说,先把周城那群地头蛇审了。”

    秦九州看向兰沉璧,眸光微闪,点点头说:“好。”

    ……

    一行人乘马车来到周城司大牢,君怀瑾下车的时候抬眸一看,发现这里又旧又破,仿佛轻轻一推就能崩塌倾倒。

    她皱了皱眉,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原本守门的狱卒换成了浔城驻军,见到秦九州过来,冲他抱拳行礼,秦九州摆摆手,问君怀瑾:“你要亲自进去吗?”

    君怀瑾颔首:“自然。”

    兰沉璧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转头疑惑的看了秦九州一眼,不明白他多问这一句是为什么?

    秦九州欲言又止,还是没说什么。

    驻军直接放他们进去了,沉重的牢门一打开,里面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还夹杂着饭菜的馊味以及厚重浓郁的铁锈味。

    秦九州担忧的看了君怀瑾一眼,手下意识的往怀里掏,想拿手帕。

    君怀瑾却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

    兰沉璧从旁边的墙上拔了个火把下来照亮,不然这里面实在是太过昏暗。

    秦九州见状只能把手放下,对一边的守卫说:“带路。”

    “是。”守卫快步上前,对君怀瑾和兰沉璧说:“两位小姐这边走——”

    走了没两步,里面的哭嚎声越来越大,时不时的还能见到乱窜的老鼠,似乎它们也受不了吵闹开始发癫。

    有一只正好跑到了君怀瑾脚下,君怀瑾和那只肥硕的老鼠对视片刻,老鼠“吱吱吱”叫着跑了。

    君怀瑾笑容讽刺:“这大牢的伙食倒是不错。”

    守卫讪讪的说:“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就这样了,也不知道原来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大概是听到了说话声,里面的牢房忽然传来了异动,“谁?是来救我们的吗?”

    “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呜呜呜呜——”

    哭声喊声交织成一片,吵得人头疼。

    兰沉璧皱起眉,拐过弯后,终于看到了些熟面孔。

    他顿住脚步,站在牢房边看了好一会儿,憎恶和痛恨几乎难以掩饰,双拳在身侧攥紧,捏的骨节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