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的人都守着墨宝斋,只要太后喊,必须到。

    凤倾梧没想到,自己见到太后才一天,就这样了。

    夜来,凤倾梧和凤远在院中谈话,结果林婉安来了,这是凤倾梧没想到的。

    “婉安,我已经吩咐你了,夜里露水重,你不方便就不要乱跑了。”凤倾梧没有离座,拿着茶杯饮下一杯茶,林婉安也在这时主动入座。

    “皇叔好兴致。”林婉安笑着说道。

    凤远连连摆手,笑着说道:“十几年没见过太阳和月亮,怎么也要多看看。”

    “皇叔真会打趣。”林婉安说完,看向了凤倾梧,她是来通知事情的。

    “父皇说,明日皇叔和表姐一定要去华兰居亲自审问皇……”林婉安说了一半,发现自己说的不对,可是又不知道要喊华兰居那位什么。

    凤倾梧放下茶杯,托腮回答道:“我们知道了。”

    总不至于让林婉安太尴尬。

    “那……我就先回翠玉宫了。”林婉安站起,不便多留。

    凤倾梧在她站起时看向她嘱咐道:“翠玉宫和这里紫玉宫离得远,有事让兰儿来传报便好了,不急的话第二日再来也是一样的。”

    “没什么的,先走了皇叔。”林婉安打了招呼就带着人走了。

    林婉安一走凤远就恨不得抽死凤倾梧,对着凤倾梧就是一顿骂。

    “你啊你啊,真是随了你娘的性子。”

    都不知说了多少回林婉安脾气好,她这么冷淡,一点也没有做姐姐的样子。

    在长达半个时辰的拌嘴里,凤倾梧严重怀疑她不是亲生的。

    最后,凤倾梧抱着被凤远用扇子敲了无数边的脑袋,尝试性地问道:“爹,我是你亲生的不?”

    没等来回答,脑袋先等来了一扇子。

    “你说呢?”说完,凤远站起来气冲冲走了,没一会儿又回来拿起桌上的茶杯,把杯里的茶一口闷了。

    凤倾梧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不敢出声。

    “我睡觉了,你也早些。”话毕,径直回房。

    路上谁也不理,谁也不管,见到都当不认识。

    第二日,华兰居十分热闹,凤倾梧还在睡梦中就被墨倩一把从床上拉了起来。

    即使她闭着眼睛,如同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墨倩还是把妆容替她画好了。

    凤倾梧就那么迷迷糊糊出门了,路上一个不留神,差点撞到林哲渊怀里。

    好在凤远及时拉住了她,才没至于和林哲渊撞个满怀。

    “皇叔。”林哲渊推后一步行礼。

    凤倾梧也只好规规矩矩行礼:“表兄。”

    随后,林哲渊先让两人进了华兰居,自己紧随其后。

    “拜见楚王爷!”凤远一进门,众人异口同声喊道,声音把凤倾梧都吓醒了。

    “拜……”

    迷迷糊糊之中,她以为来了什么重要人,结果一个字脱口而出之后发现,楚王是自己老爹。

    “免礼。”凤远手上不离扇,凤倾梧哪哪都能瞧见他带着,从没见过他离手。

    后来才知道,原来那扇子是凤伊送的。

    “拜见皇上。”凤远老老实实行礼,外人面前,礼数还是要做全。

    虽然他打算随着凤倾梧回永乾,但是不能给他哥找麻烦。

    “坐吧。”皇帝笑了笑,请他们坐下了。

    其实对于皇后,也没有什么好盘问的了,皇后出事牵连前朝,囚禁王爷十几年,威胁太后,谋害皇嗣,条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可到底是没有抄家。

    只过了一夜,皇后就老了。

    凤倾梧不知道为什么皇后一点也害怕。

    “皇上,您忘了吗?太后娘娘和臣妾是同族,您若是诛了臣妾九族,那太后娘娘……”皇后笑着说完,皇帝一点也不慌张。

    相反,皇帝非常有自信。

    “所以朕不杀你,不诛你九族。你家人只是臣子,朕想杀了他们,都有理由,至于你……”皇帝看着皇后,欲言又止,“来人,上笔墨,写废后诏书!”

    废后,这简单的两个字却令人闻之色变。

    皇后笑了,废后?不可能!

    “废后?你真当太后是三岁小孩吗?要是能废后,太后早就动手了,还容你在这里说出这些字眼吗!”

    偏偏皇后说完那番话之后,太后贴身的嬷嬷来了。

    “太后懿旨!”

    皇后看着皇帝临危不惧,笑了起来。

    太后终究要保她,再怎么也是同一母族,还是要保住门楣,保住家族荣耀。

    什么亲情,亲情这种可笑的东西在皇家不过是可笑的东西,和权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皇后囚禁亲王,威胁哀家,陷害皇嗣,念其为皇室诞下公主,特免除死罪,着废除后位,禁足华兰居,无诏不得出。五公主转由柳王妃抚养,另,择吉日封贤妃为后,进荣嫔为荣贵妃,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