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诸侯们再也坐不住了,阿青成了众矢之的,而占了京都的闻肇也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至此原本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大宁朝名存实亡。

    天下大乱,群雄割据的局面正式出现。

    闻肇比谁都清楚天下局势,所以在进京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准备,西北驻地稳如泰山。

    现在他要顾得是京都。

    在阿青走后没多久以后,闻肇开始着手清理皇宫,处理被他困在京都的朝臣。

    然后这个时候他方才惊觉,他还是大意了。阿青的局一层套一层,他单单只看破了最外面的那一层,却又陷入里面那一层。

    因为他找到阿青关皇帝的地方时,才看见皇帝已经死去多时。

    而那位最重要的魏小侯爷却不见踪影。

    闻肇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各种玄机,满脸苦笑。

    闻肇发现魏小侯爷逃走的时候,阿青他们已在距京都最近一个城里的驿站中。

    而阿青当时正当着涂西奉的面把魏小侯爷给放走了。

    涂西奉在知道阿青将魏小侯爷带出京都时已经很吃惊了,而看着她竟然直接放人时更是险些出声阻止。

    但幸好他理智尚在,强忍着。

    等回了屋内,他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城主为什么要放了魏宁书。”

    阿青坐到椅子上,说:“世界上最稳定的结构是三角形。”

    涂西奉一愣,不太懂阿青嘴里的话:“什么?”

    阿青捻磨了一下指尖,接过杭筝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茶道:“闻肇只是一环,第二环就是魏宁书。”

    说罢阿青直接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丢在了桌子上。

    砰的一声,一个银制银制镂空葡萄花鸟纹香薰球掉在桌上,滚了两下后,便从中间裂开了。

    杭筝离得最近,她清楚地看见了香薰球里面的放着个什么东西。

    当即便伸手捡起里面的东西,举到眼前看了看,疑惑的问:“这个是什么?”

    涂西奉抬眼望去,立马就认出了那东西。他愕然地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兵符?”

    杭筝一听,顿时觉得手里的东西烫手得紧。手一松,那东西珰地一下就落在了桌子上。

    涂西奉连忙捡起,凑在眼前看了好几下,这下确认了这个真的是兵符。

    之前一系列的事情在他脑子里闪过,突然他一个激灵,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了一起。

    “这个,难道就是魏侯爷的兵符?”

    涂西奉恍然大悟,难怪那一次阿青会一反常态从庆平长公主身上抢走这个香薰球。

    原来她早就知道,香薰球里有兵符。

    杭筝也一下子反应过来了:“难怪,难怪我一直觉得这个香薰球,怎么会没有香味?

    原来它里面根本就没有熏香。”

    这时涂西奉又举着兵符左右看了看,疑惑看向阿青:“这个兵符怎么只有一半?”

    阿青开口淡淡地说:“另外一半在魏宁书手上。”

    仅仅凭着这么一句话,涂西奉又一下子明白。

    他啪地一下把手拍在桌子上哈哈大笑起来:“妙,妙,妙啊。

    城主拿了玉玺,制衡了闻肇,拿了兵符制衡了魏小侯爷。

    就就是城主所说的闻肇是一环,魏小侯爷是一环。”

    闻肇若是想登基,必然需要阿青手里的玉玺。而魏小侯爷拿着一半的兵符回了魏侯爷的封地,虽然能调动兵马。

    但是魏侯爷死去多年,魏小侯爷又只持了半块兵符,必然不能全然服众。

    所以纵使他以后成了一方霸主,一样是被阿青捏在手里的。

    当然这还不止,阿青很快又说出了另外两个让涂西奉拍案叫绝的好消息:“往后闻肇每攻下一城,里面的银子都会是我的。到时你去运银子。

    而魏宁书每攻下一城,里面的商户也供我供我挑选。到时,也是你去。”

    涂西奉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问:“城主说的是三角形是不是还有一环,才能凑起,是谁?”

    阿青掀起眼皮看他,随即便笑了:“不是早就送了给我送了人来吗?”

    涂西奉有些激动,此时他脑子转得飞快,不多时就猜到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了,直接仰天长笑,畅快之际。

    杭筝和细娘不懂两人打得马虎眼,一脸茫然。

    涂西奉笑够了,看着阿青目光灼灼:“城主这最后一环是不是宁远侯?”

    阿青再次对涂西奉满意了,这个人真的不是一般的聪明啊。

    涂西奉一看阿青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说:“所以攻打应城的,根本不是什么南方豪族造反的叛军。

    而是宁远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诓了这些人。

    让他们蒙在鼓里,不知不觉地做了他的挡箭牌。

    我就说,那些豪族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拉起十万大军,还个个悍勇异常差点打到京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