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靖脸色别扭吐出了那四个字,“清秀可人。”

    说罢,他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这话还没说完,“这些人又都是伺候人的,说是就算你和魏小侯爷长得也好,但你们二人混迹战场,都是皮糙肉厚的糙老爷们,更比不上这些个个都细皮嫩肉的。

    所以现在都在传你和魏小侯爷要失宠了。”

    这就是指的刚刚徐靖所说的他要失宠的意思。

    闻肇听完这些话,面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事情竟是与他预料的不一样,应青居然把人都收下了。

    徐靖一直在拿眼睛觑着闻肇的脸色,这会儿见他面色不对劲,他又反而急了。

    “闻,闻爷,你不会是真对那个女人动了心吧。

    这事你可得慎重。”

    徐靖咬牙说,

    “那个女人就是长了一张美人皮,那里边芯子可是个夜叉。

    还有,她那么凶残,劲比我还大,也定是皮糙肉厚,说不定摸起来皮肤还不如你光滑,摸着刺手呢。

    你要想选,就凭你的样貌,你的地位,还能找不到好的。

    何必栽在这个夜叉手上。”

    闻肇原本凝重的脸,被徐靖这番话都气笑了。

    他将手里的书,扔出去砸在徐靖身上:“说什么呢。”

    徐靖躲开砸来的书,不知死活地补充一句:“闻爷,属下这是提醒你,不让你泥足深陷。

    咱们玩不过她,这事你可得想清楚,要是将来拿下天下,皇后是她……”

    话说到这,徐靖说不下去了,光是想想那种情景,他都打了个寒颤。

    应青给他造成的阴影,以至于他到现在提起她的名字都觉得怵得慌。

    闻肇微微眯了下眼睛,脸色变得危险。

    徐靖讪笑了一下,不敢再开口。

    闻肇这才拧着眉,开口说:“应青此人,对天下局势至关重要。

    她的手段纵观天下,没人比得上。如今她能与我们合作,于我们而言利大于弊。

    但她若真是被旁人所拉拢,那我们可是要多了一个强敌。”

    如今天下局势已经日渐明朗。

    他,魏小侯爷和宁远侯各自手握一方,互相牵制。

    其余势力已经不成气候。

    而这中间唯一的异数就是实力强横的应青。

    就目前来看,她并无逐鹿天下之心,虽摸不准她到底有何目的。但以她的所作所为来看,对他暂无什么威胁。

    不过若真的出现一方,彻底拉拢住应青,那就真的麻烦了。

    徐靖明白闻肇的意思,只是……

    “那个女人真这么容易被蛊惑?”

    这一点徐靖还是不信的。

    闻肇冷笑了一下:“不是蛊惑,是投其所好。应青喜怒无常,行事全无章法。

    但要是谁让她高兴了,她说不准真会如此行事。”

    “那我们怎么办。”

    闻肇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桌上叩了几下。

    这几下也无端地让我徐靖心里发慌。

    过了一会儿,他只听得闻肇开口说:“我要去一趟应城。”

    徐靖蓦地睁大眼睛,片刻后眼神逐渐变得怀疑。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闻肇,叹了口气幽幽地说:“说来说去,闻爷你就是要去争宠了呗。”

    闻肇满眼杀气地瞪着他:“滚!”

    徐靖一想到闻肇矫揉造作地围在应青身边和一堆男人争宠,他怎么那么瘆得慌。

    徐靖咽了下口水,磕磕绊绊地说:“闻爷,你,你要不,要不然再考虑一下。

    这男色还是能不出卖,就别出卖了。”

    徐靖在闻肇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小。

    闻肇收回目光,倒也没追究徐靖的胡言乱语。

    他垂下目光,看着放在桌上,自己那双白玉一般的手,淡淡地说:“我此去,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诸多事宜,你都看好了。”

    说罢他顿了顿,再抬头看向徐靖时,原本昳丽地眉眼之间已锋锐无比。

    徐靖一怔,他看得出来,闻肇已经带了杀气。他忽然一惊,一个可怕地想法涌入脑子里:“闻爷你是要……”徐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个女人?”

    闻肇绷紧了下颚线:“应青绝不能被别人拉拢,若是不行,我自然不会让她再活着。”

    闻肇这是真正动了杀意,这下徐靖也明了,闻肇的确是没有对应青动情。

    他双手抱拳,一脸正色道:“闻爷打算何时出发。”

    “明日就出发。”

    “闻爷一路小心。”

    徐靖慎重地说,应青危险至极,行事又诡异。

    闻肇此去乃是抱着杀意而去,要是真与应青撕破了脸,恐怕此行也是福祸难料。

    ……

    第二日一大早,闻肇骑上骏马,带着一队人马悄然出了京都快马加鞭直奔应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