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宁远侯这边被整得鸡飞狗跳,因阿青的一封信疑神疑鬼坐立难安的。

    可应城这边则要热闹得多,后天就要过年了。

    苦难过后,这样的节日总是让人高兴,满心期盼的。

    加之这是阿青来了之后的第一个年,所以应城上上下下,从城主府到平民百姓都牟足了劲要整治着,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年。

    应城今时不同往日,能人异士众多,城中富饶,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

    除夕那天,杭筝更是早早就来城主府等着阿青了,差不多到天色将暗,就陪着她出了门。

    今晚应城超乎想象的热闹,灯红柳绿大街上人来人往,手里提着漂亮的花灯。

    每个人的脸色都看不到阴霾,而今的模样是一点也瞧不出乱世之下的混乱。

    杭筝兴高采烈地拉着阿青往细娘的戏园子去了。

    今日排的是一出新戏,许久未登台的细娘登台了。

    院子里早就挤满了人,都伸长了脖子期待地看着还未开唱的戏台。

    戏园子给阿青专门留了一个雅座,在二楼视野极佳,低头能将底下的东西一览无余,抬头也能看到广袤无垠的天空。

    雅座内,涂西奉,杭拾甫,陆旷之及路齐嘉早就恭候在那儿了。

    他们看着阿青来了,纷纷起身行礼,待阿青坐下后,方才都坐下。

    阿青甫一来,立刻就有人送上了温好的酒,那酒也是她常喝的,看得出来是根据她的喜好来的。

    阿青挑了下眉,随后在最前方的主座落坐。

    阿青捏着酒杯,懒散散地将目光投向下方的戏台上。

    那里很快有了动静。

    好戏开场了。

    细娘以前唱戏,唱得都是痴男怨女,唱得哀怨。

    但自从给阿青唱戏开始,便都走得是大气的路子,很多也都是取材阿青本人,和跟在她身边见识到的故事。

    因此戏路子不一样了,反而像是给她打开了一扇新大门。

    细娘本人的才华也被彻底激发。

    现在细娘的戏不仅是应城,连其他地方也渐渐有了名气。

    今日这出戏是细娘新排的,少见地夹杂了些喜剧色彩。

    寻常百姓哪见过这样的戏,当时就看入迷了。

    而雅座上了,阿青等人也差不离了。

    这出戏确是精彩绝伦,从她唱开始,下面的巴掌声和叫好声就没有停过。

    一曲戏罢,细娘退场,众人还意犹未尽。

    阿青捏着酒杯,喝下已经杯中残酒,也要起身离开了。

    “城主再等等,还没完呢?”

    杭筝眼尖瞧见了,连忙拦住了阿青。

    “还有什么?”

    阿青看她问。

    “还......”

    砰!

    杭筝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得一声巨响在天空炸开,随后便是漫天,绚烂的色彩碰撞,在毫无预兆之下印入所有人眼帘。

    这一下来的有些突然,阿青有些惊讶,她抬眼望去。

    是烟花!

    “来了。”

    杭筝高兴地指着夜幕里绽开的烟火,兴奋地说。

    又是砰砰几声,接连的烟火不停。

    “做烟火的匠人是属下从京都带回来的。”

    涂西奉凑近了阿青捋着胡须笑呵呵地说。

    烟花在这个时代是贵族皇室才能享有的,但因其造价不低,放一次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所以也放得少。

    有的人终其一生说不定都不能看一场烟花。

    但应城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这次的烟火也是使劲的放,力求让所有人都开心。

    阿青的眼睛里印着灿烂的火光,她眉梢一杨,道:“很好。”

    看阿青很满意的样子,涂西奉又继续说:

    “属下已经命那些匠人加紧研制,降低烟花制作成本,如今已经有了突破,将来应该可以做起这门生意。”

    烟花可是个稀奇的玩意,谁不喜欢看,所以这里面可操作的太多了,涂西奉很看好这门生意。

    阿笑了一下,涂西奉的确是非同常人的聪明。

    除了他们,应城的百姓早就看呆了,等回过神来后就异常兴奋。

    指着天上的烟花,在家的都涌上了街道,到处挤满了人,脸色均是灿烂的笑容。

    这一幅幅场景,只看着就是一片盛世景象。

    杭拾甫和陆旷之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红了眼眶。

    谁能想到,在不久之前,应城险些灭城,百姓吃不起饭,又差点饿死。

    他们求路无门,满城百姓悲壮提刀上城墙打算和叛军拼死一决。

    可如今岁月静好,百姓不用担惊受怕,挨饿受冻。

    而这一切都是来自他们的这位城主,这是他们之幸,应城之幸,百姓之幸。

    因着她,应城能在乱世之中享有这么一份只有太平盛世才有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