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应城能保他。

    所以很明显,当他遇险的第一时间他才会让护卫将他送来应城。

    没有废话,涂西奉也不顾忌人就在里面,直言道:

    “城主有何打算?”

    阿青摩挲着茶杯的杯沿,反问道:

    “你觉得,我留下他,有什么用?”

    两人对话听得魏宁书护卫的脸色煞白,他知道,这一来一回的话,就是要定他主子的生死了。

    可是现在他除了能卑微地跪在这,什么也做不了。

    涂西奉笑了笑问到:

    “城主心中早就有了打算吧,不然也不会救人了。”

    按照阿青的脾性,她不需要的人,今日就是求到她面前砰砰磕响头她都不会心软出手相救的。

    可既然她救了,那就说明这个人,她一定是想好了要往哪儿放了。

    阿青眼里含笑,对于涂西奉的脑子她向来是很满意的。

    “我要留下他,给我守城。”

    阿青如是说道。

    对于应城的布防,杭拾甫是最为清楚的,听到阿青这话他一下子抬头看去。

    阿青眼睛轻易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你想说什么?”

    杭拾甫脸色肃然道:

    “城主,魏宁书不值得信任。”

    跟阿青待久了,杭拾甫也没了那套拐弯抹角的话。

    阿青说:“我不信任他。”

    杭拾甫闻言刚想松口气,紧接着听见阿青的下一句话后,差点被这口气给噎住,

    “跟我要不要他守城,有什么关系?”

    杭拾甫顺下那口气才又开了口:

    “魏宁书不是普通人,城主想留下他,也定不是要让他做个小小的兵卒。

    此人曾自立为王就注定了不会甘于屈居人下,若是让他拿了兵权,怕是要被反噬。”

    杭拾甫这话也不算是杞人忧天,野心,权欲一旦滋生很难消失。

    要是真让一个野心勃勃之人握住应城的兵权,后果不堪设想。

    何况应城所有的财富足够让一个人东山再起了。

    杭拾甫的话就是涂西奉也找不出反驳的点来。

    虽然他不喜参与权利斗争中,可是商场如战场,他也从来不敢小觑了人性丑陋。

    “你也这么觉得?”

    阿青对着涂西奉抬了抬下巴。

    涂西奉沉默了。

    见此阿青也没有强迫他一定要给出答案,见他如此,也没有追问。

    “在下,不是忘恩负义的畜生。”

    正在这时,魏宁书突然从内室走了出来,扶着柱子站稳了。

    众人的目光立马转向他。

    涂西奉上一次见此人还是在草原上,与他共谋灭了匈奴。

    那时的魏宁书意气风发,与现在苍白病态站都站稳的模样截然相反。

    除此之外,涂西奉还发现,魏宁书那双星亮的眸子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阴郁暗淡了不少。

    看得出来,这次的事,对他的打击不少。

    毕竟被身边最亲近最爱的人背叛,那滋味恐怕比用刀剜心还要痛。

    阿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魏宁书,没有说话。

    “人心隔肚皮,魏侯爷不就是被自己捧在手心的人给背叛了才落得如此田地的吗?

    这又如何要我们相信你?”

    涂西奉虽然对于魏宁书的去留也很矛盾,对内的话不好说,可是对外就不客气了。

    而他这话显然是在踩魏宁书的痛处。

    但是也是事实。

    魏宁书对苏梅衣可谓是掏心掏肺,一腔的真情实意。

    可倒头来换来的是什么?

    他自己遭遇尚且如此,又凭什么要求别人信任他。

    涂西奉的话果然是刺伤了他。

    魏宁书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了拳头,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片刻后,他盯着阿青眼睛里渗着红血丝,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愿意,签下卖身契,一辈子给城主做奴才!”

    “主上!”

    这话惊得地上护卫都忍不住抬头惊声叫唤他。

    他却是理都不理直直地看着阿青,眼睛一眨不眨。

    涂西奉和杭拾甫也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签了卖身契可就连良民都算不上了,只能是一辈子当人的奴才。

    魏宁书出身高贵,现在又是一方霸主。

    现在一时间败了,可一般人遇到这种事不都是渴望了东山再起吗?

    怎么到了他身上,就要卖身做奴才了。

    这样反常的举动,只能说明魏宁书还别有所求。

    想到这,杭拾甫立刻开口就问道:

    “你想要什么?”

    第112章 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多年心血毁于一旦,魏宁书中毒醒来后是在一间偏僻的农舍。

    原来他中毒跌下马背后,是心腹救下了他,然后把昏迷不醒的他给藏了起来。

    苏梅衣给他下的毒是奔着要他命去的,丝毫没有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