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宁远侯不知生死,这天下也注定是闻肇的天下。

    等闻肇真正过来接手此地,私盐之事他定会下狠手整治,毕竟是他的天下,官盐不用用私盐。

    私盐挣得入的是别人的口袋,他怎么可能允许?

    我将其中利害关系分析与他们听。过后与他们做生意。

    只要他们愿意交出私盐,我们应城往后可护着他们。

    可这些人不知好歹。我去之后先是戏耍于我。

    在我的茶里下药,虽不是什么要人命的药,但其目的不过是为了让我丢丑。小不忍乱大谋,属下忍了。

    最后再谈的时候还是各种刁难,属下的诚意摆得满满的,奈何这些人太不知好歹了。

    最后,我便直接与他们把话说透了,可这些人居然叫来了护卫。对我动手,看模样。那是不让我死也想让我缺胳膊断腿啊。”

    说到这儿,涂西奉气恨交加。

    在涂西奉眼里,那些人个个都心狠手辣的蛮人。

    他向来聪明,用的是脑子,这回遇上直来直往的蛮人。他着实拿这些人没办法,还险些把自己气个半死。

    当然最后也是好不容易才脱身弄回来的,所以看着才这般狼狈。

    涂西奉一五一十的将今日的事情像阿青禀告。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出好的方法,如果从这些人手里硬强倒是能抢回来,只是太麻烦了。

    这件事不宜闹得太大,要是惊动了闻肇就得不偿失了。

    他们必须在闻肇来之前,处理好,也正因如此涂西奉现在处理起这事来,束手束脚的。

    第117章 这事没那么容易办……

    这事没那么容易办成,毕竟是要从别人口袋里夺银子。

    那日之事虽然让涂西奉气愤难当。

    可是他又实在舍不得那半个私盐生意,所以不死心后面又去了几次,次次碰壁。

    漕帮的人个个都不是好惹的,除了头一日涂西奉去的时候开头假模假样的有了几分好脸色。

    后面就都撕破了脸,明言要么让涂西奉交出手里的私盐,要么滚出扬州。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都成了滚刀肉了,不怕死了。

    现在这个世道,有银子才是实打实的。

    随意时间慢慢流逝,涂西奉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满目凝重。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棘手的事。

    但此事也把他脾气给整出来了,涂西奉拿出了不把目的不罢休的气势来。

    紧锣密鼓地重新部署起来。

    他就不行,他还拿不下这坨肥肉了。

    时间转眼过去了十天。

    闻肇的部队已经逐步向扬州这边推进,赶来接手。

    收到闻肇人马离此地约摸还有三日路程的消息后,焦躁了就好的涂西奉反而不急了。

    不过他不急,有人却是急了。

    总而言之这件事不能拖下去了,必须在闻肇的人来之前解决。

    当天晚上涂西奉就收到了漕帮有大动作的消息,虽然暂时没查出这伙人到底要做什么。

    但大抵是对他有利的。

    涂西奉崩了几日的心终于放下了,要上学的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然而就是他所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晚上事情已经往着另一个不可控制的放下滑去。

    第二日天有些灰蒙蒙的,涂西奉正陪着阿青下棋时,收到了一封信。

    他放下棋子接过展开一目十行地看完而后一愣。

    他抬头看向阿青,面上笼上了一层疑惑:“怪哉,我与他们周旋了这么久,这些人都对城主只字不提,怎么今日要见你了。”

    说着涂西奉将信纸递给了阿青。

    阿青没接,只着他的手,扫了一遍大致意思就看明白了。

    信上说,若是涂西奉真心想吃下整条私盐线,他们愿意放手,但商议此事时阿青必须到场。

    否则便没有再谈的必要了。

    看这话说得这么坚决,涂西奉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但还不容他多想,阿青已经应下了此事:

    “去看看吧。”

    涂西奉微微一愣,但见阿青已经将手机的棋子丢在棋盒里了,便明了她的意思,这下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恭敬地应了声。

    涂西奉命人去准备马车,他又回屋换了身衣裳。

    等他出来时,阿青早就等在了门外,身上穿的还是之前那青色长裙。

    两人登上了马车,待坐稳以后车夫便握紧缰绳抽了两下,车子平稳地出发了。

    此时天色还早,城中静悄悄的,连声狗叫都听不见。

    突然涂西奉皱起鼻子,嗅了嗅。

    似是闻见了某种若隐似无的奇怪气味,他眉头微皱,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他抬头看向稳坐在一方的阿青,犹豫了一会儿,迟疑地问到:

    “城主,可是有闻到什么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