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宜一视若无睹地看着黑板上的投影课件,有些恐惧地发觉得她的室友也很奇怪。

    室友,施诗,蓉姨,许叔……他们分割下来,几乎占满了柳宜一所有不和宋锦英在一起的时间。

    柳宜一蜷起手指,肌肤上爬出连串的ji皮疙瘩。

    她不敢继续深想,但心里却莫名迫切的想要实施那个赌博,她要证明,柳朝眠说的都是错的。

    事情才没有那么可怕。

    中午和施诗一块吃饭的时候,柳宜一状似不经意的提到柳朝眠退学的事情。

    施诗立马抬头盯住柳宜一。

    柳宜一心里发沉,她垂眸拨着碗里的菜。

    “柳朝眠退学了?”施诗问,“为什么啊?”

    柳宜一道:“不知道。”

    施诗:“你不是删了她联系方式吗,怎么知道她退学的……”

    柳宜一说:“一个同学告诉我的,还转jiāo了一封柳朝眠留给我的信。”

    施诗追问:“她还给你留了信?情书?”

    柳宜一含糊说:“算是吧……”

    施诗:“什么叫算是吧,她在信里说什么了?”

    柳宜一道:“我不想说,你别问了。”

    施诗道:“你说一下嘛,我很好奇,就透露一点点。”

    柳宜一抬眼,不客气道:“你最近为什么老是问我的隐私?”

    施诗猛然僵住,眼底极快的蹿过一丝慌张。柳宜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心里肯定有鬼了,她心里又乱又凉,捏着筷子,毫无目的地用力戳碗。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嘛。”施诗鼓着脸抱怨,“gān嘛这么生气,大不了以后我不问你就是了。”

    柳宜一放下筷子:“我去洗手间。”

    她关上洗手间的门,靠在冰冷的瓷砖上,用力地呼吸。

    她盯着黑白色的地砖,那jiāo错的花纹像是一副旋转的梦境,虚幻缥缈,冰冷可怕,用力地搅动着柳宜一的大脑,让她心神皆乱。

    “不会的……”柳宜一低低地自言自语,“不可能的……”

    她在洗手间待了几分钟,等到镇定下来,她再出去,若无其事的吃完午饭。

    施诗话变得少了很多,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异起来。

    柳宜一借口说要午睡,让施诗回学校去。

    她躺上单人chuáng,放下chuáng帘,缩在那一片小小的幽闭空间里。

    她很想克制住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不然就是着了柳知眠她们的道,但她控制不了那些奔泄的思绪。

    必须得做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她拿起手机,盯着屏幕,却茫然地想不出能刷点什么。

    等到下午上课,她也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听讲。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许叔来接她回去。

    坐上车后,柳宜一屏着呼吸,畏惧着许叔会突然说原本今天不会回来的宋锦英要和她一起吃饭,就像是上次她和柳朝眠,唐纪见过面以后。

    但幸好,许叔没有开口。

    车开到小院,她小心翼翼的往客厅走。

    蓉姨迎出来,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柳宜一看了眼小楼,随后才说:“都可以……”

    蓉姨关心道:“您脸色不好看,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有一点累。”柳宜一走进客厅,环顾了一圈。

    太好了,宋锦英没有提前回来。

    这说明她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柳朝眠说的那些,都是带着不善目的的刻意诱导。

    她压着那些不该有的不安,吃过晚餐,早早上楼休息。

    八点过宋锦英就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

    看到来电提醒,柳宜一心里就是一紧,她咬了咬唇,走到阳台上接通电话。

    “在做什么?”宋锦英问她,语气轻松惬意,和以往的每一天都没有区别。

    柳宜一听见她这样的声音心里就安定了一半,说道:“在做作业。”

    宋锦英和她聊了几句学习的事情,随后说:“蓉姨和我说你今晚没吃多少饭,怎么了?”

    柳宜一听到这话心里就一阵压抑,不悦道:“蓉姨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和你说?”

    宋锦英道:“你最近刚做完手术,生活上本来就得事事注意,我又不能天天陪着你,凡事就只能多问问蓉姨了,不是她多嘴和我说的。”

    原来是她误会,柳宜一不自在的捏着扶栏:“抱歉,是想太多了……”

    宋锦英笑了笑,继续说:“告诉我为什么晚上只吃了那么点?”

    柳宜一趴在栏杆上,无jing打采地说:“没什么胃口……”

    宋锦英立马开接话说没胃口,人没jing神,也是怀孕初期的症状,明天的会妊娠检查很可能会有好消息。

    柳宜一手搭这平坦的小腹上,她这次……能怀上吗?

    “锦英,要是我这次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