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下午,柳宜一想想还是给宋锦英送了一杯咖啡上去。

    宋锦英笑着接了咖啡,问柳宜一复习得怎么样,聊了几句,柳宜一说要下楼,她就应好。

    柳宜一下楼的时候想,宋锦英这是改用怀柔政策了吗?

    那她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免得宋锦英以为她不识相,不会顺着台阶下。

    晚上睡觉,宋锦英抱住柳宜一,于是她就配合地靠进宋锦英怀里。

    宋锦英立马搂住了她:“一一,你心里介怀之前的事情,我没有怨言,因为的确是我做得不好,我会给你时间,毕竟我们还有一辈子。”

    “谢谢你。”柳宜一违心道,“你真是太好了。”

    宋锦英笑了笑,拍着头后背:“睡吧。”

    次日下午宋锦英要出门,柳宜一也立马有了勇气说她也要去学校。

    宋锦英道:“好,我送你过去。”

    柳宜一拒绝的话到了嘴巴,又咽回去改成了:“好啊。”

    宋锦英陪她到学校,下车后柳宜一扶着车门说:“谢谢锦英,麻烦你了。”

    宋锦英瞧了她一眼:“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柳宜一笑得灿烂:“好的,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往图书馆走。

    宋锦英盯着柳宜一独自离开的背影,脸色渐敛。

    进了图书馆,柳宜一长长出了口气,希望宋锦英会对她这种疏离式的乖巧感到无趣和厌烦,然后一脚踢开她,主动提离婚。

    宋锦英事情并没有忙完,过几天她还要去一趟国外,这段时间就公司和家里两头跑,每九晚五,再和柳宜一相敬如宾,日子过得寡淡如水。

    柳宜一对她永远处于一种不冷淡,但也不热情的态度,两三天宋锦英还能有耐性哄,久而久之她就压不住的觉得有些烦。

    她已经足够放下身段了,还不够吗?

    宋锦英捏了一下眉心,对现在的状况感到棘手。

    苏秘书敲响办公室门,拿个几份文件过来:“老板,这是要您今天签字的文件……”

    宋锦英扶着额头,疲累道:“放这儿吧。”

    苏秘书放下东西:“您不舒服吗?”

    宋锦英往后靠着椅子,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苏秘书。

    苏秘书绷紧了神经:“老板,还有什么吩咐吗?”

    宋锦英问:“你和小苏闹过的最大的矛盾是什么?”

    苏秘书忐忑地瞧了眼宋锦英,没回话。

    宋锦英:“怎么不回答我?”

    苏秘书小声道:“我们……没闹过大矛盾。”

    宋锦英:“……你出去吧。”

    “是。”苏秘书赶紧溜了。

    宋锦英决定先把这事放一边,她坐起身,翻开文件看。

    晚上宋锦英没回老宅,她住公司附近的公寓,第二天直接出国。

    柳宜一晚上回去没看到宋锦英,乐得轻松,她脚步轻快地上楼。睡前柳宜一像以往那样给宋锦英发了几条消息,说声晚安。

    但到第二天早上宋锦英也没回,柳宜一起来翻了翻消息,没发早安,也没问宋锦英是不是很忙,她下楼吃早餐。

    早餐已经备好,柳宜一吃到一半,蓉姨又端来一碟脆腌huáng瓜,还多此一举地调整着已经摆好的碟子。

    柳宜一喝了口牛奶,估计蓉姨有话要说。

    “小小姐……”她果然开口了。

    柳宜一放下杯子:“锦英有话托你转告我?”

    “不是。”蓉姨否认说,“是我多嘴,想问问您……还在和大小姐生气呢?”

    柳宜一道:“没有啊,我哪敢跟她生气。”

    蓉姨赔了个笑脸:“您这样说,就是还没消气……”

    柳宜一抽纸擦嘴,等着蓉姨继续说。

    “其实这事情不值得您和大小姐闹这么久矛盾,大小姐这几天一直陪您,这是诚心诚意地在向您道歉。再说,这两口子,哪有过不去事……”

    柳宜一点点头,应付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今晚就给锦英打个电话。”

    “小小姐!”蓉姨加重了嗓音,“您怎么就不听劝呢,再和大小姐闹下去,她铁定会生气的!”

    “所以呢?”柳宜一看向蓉姨,“你是想告诉我,再不识相,就会和唐纪一样被她送走吗?”

    蓉姨张了张口,没反驳。

    柳宜一道:“我其实一个有一个疑惑……为什么你们从来没有改口叫我太太?”

    蓉姨怔住,柳宜一自己回答:“因为在你们心里,我根本不是算宋家少夫人,对吗?”

    “没有!”蓉姨立马否认,“您误会了。”

    柳宜一站起身:“其实你们叫我什么也不重要……”

    她笑了一下,看似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我和唐纪没什么区别,都是宋总养的女人而已。”

    她说完,拿起包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