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捡?”柳宜一第一反应叫猫。

    话音一落,急促有力的脚步声快速传来,一个体格高大的外国人冲进卧室,端着一把双筒猎枪,指着柳宜一的脸。

    “不许叫!”他用外语狠狠道。

    柳宜一看着黑dongdong的枪口,举起双手,问他要gān什么。

    男人不回话,一手端枪指着柳宜一,另一手拉开最近的抽屉,翻找里面的东西,他找到了小苏秘书的首饰盒,把东西全塞进兜里,最后恶狠狠地问柳宜一家里的现金在哪里。

    柳宜一心跳激烈,思绪却意外的镇定,她回答说在她卧室的chuáng头抽屉。

    男人枪指着柳宜一,让她去拿。

    柳宜一推着轮椅过去,捡捡这时喵喵叫着过来,被男人bào力地一脚踢开。

    柳宜一拿出了chuáng头的所有现金,男人收了还不满足,翻了一遍柳宜一卧室的抽屉,找到了那枚婚戒,他要拿走。

    “我可以再给你钱。”柳宜一说,“你把戒指留下,那是我的婚戒。”

    男人不信道:“婚戒你不戴在手上?”

    柳宜一顿了一下,说:“我和前妻的婚戒。”

    男人把戒指往兜里一揣:“前妻就更不需要了。”

    他枪指着柳宜一,往门口退:“别动,动我就开枪。”

    柳宜一想着那枚戒指,还是开口说:“那枚戒指你卖能卖多少钱,我给你两倍,你把戒指还给我。”

    “但你现在已经没有现金了,蠢货才在自己抢劫的地方一直逗留。”他说完,转身欲跑,大门就在这时被推开,宋锦英竟然出现在门口。

    她与入室抢劫的男人照面,两人都是一愣。

    男人下意识地举起对着宋锦英,瞄准,放在扳机上的手指一动——

    柳宜一脑中一片空白,飞身扑过去:“不要!”

    “嘭——”

    震耳声响。

    柳宜一扑倒了那个男人,她匆忙转头看向门边。

    枪打歪了,木墙被轰出一个大坑,宋锦英正惊慌地往她跑来,柳宜一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慌张的表情,怔楞间额头一痛。

    抢劫犯咒骂着用枪托狠砸柳宜一头。

    力度狠辣,柳宜一头晕目眩,被抢劫犯踢翻在一旁。

    混乱里,她似乎听见宋锦英骂了声操,跟着是抢劫犯的一声惨叫。

    柳宜一捂着流血的额头,很想看看动静,但她刚受重击,还处于天旋地转里。

    只听见那抢劫犯又叫了一声,随后是宋锦英走近的高跟鞋声。

    “一一。”宋锦英扶着她肩膀,喘着气急声问,“你怎么样?”

    柳宜一闭了闭眼睛,眩晕褪去了,她立马看向那个男人:“他手里有枪……”

    那男人趴在一旁,捂着胯呻吟,而猎枪在宋锦英手里。

    宋锦英扶柳宜一回轮椅,等柳宜一坐好,她拨通救护车电话,冷静简练地说明情况和地址,之后是报警电话。

    地上的男人听见报警,撑起身想跑,宋锦英边说话边走过去,高跟鞋跟踩住男人的手,在他的惨叫声里单手提枪往他后脑上一砸,沉闷一响,男人又趴了回去。

    打完电话,宋锦英打开猎枪的膛室,查看里面的子弹。这种猎枪一次只能装两发子弹,刚开了一枪,里面只有两枚弹壳。

    合上膛室,宋锦英不再管地上的人,她弯腰关切地查看柳宜一额际的伤。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从伤口里涌出来,触目惊心的染红半张脸。

    宋锦英yin沉地抽了一摞纸巾,压住伤口。她转动猎枪,枪托上锋利的棱角处染了一小片血迹,那里就是击打柳宜一额头的地方。

    宋锦英让柳宜一自己压着伤,她转过身,像是提着刀一样的提着猎枪,朝着男人走去。

    男人弓着腰夹着腿,立马起身,龇牙咧嘴地做出凶恶表情,试图抓角落里的椅子。

    宋锦英两手握住抢身,猛然低喝一声,势大力狠地劈头砸向男人,男人叫了一声,头破血流地跪了下去。

    柳宜一看着一幕,愣住了。

    眼前的宋锦英粗bào得她不认识。

    这个宋锦英不优雅,不矜贵,她粗bào凶狠,近乎野蛮,和平时那个宋锦英完全联系不到一起。

    屋外响起救护车的声音,医院就在街角,车来得十分迅速。

    宋锦英推着轮椅,带柳宜一出去。

    外面风chui得很大,乌云低低地压着,天色yin暗。

    救护车上的人看到宋锦英手里的枪都愣了一下,宋锦英大概解释了情况,在护士的帮助下带柳宜一上车。

    这时抢劫犯也捂着头,摇摇晃晃地跑出来,看了一眼救护车,随即往另一个方向拔腿就跑。

    柳宜一想起戒指,拉住宋锦英的手说:“别让他走,他抢了我们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