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过,这是淫祀吧。”嬴政这对着“神”说是它的祭祀不合规,直接把面前的“神”刺激的够呛。

    “淫祀?城隍还不够努力吗?”稚嫩的童声把努力两个字拖地老长,仿佛说话的时候努力了,就是它这个神做得很优秀一样。

    “祈求风调雨顺,城隍同意了,天甲十三年,丰收之年。”

    “祈求多子多福,城隍做到了。天甲十六年,槐山村多出来至少二十名婴孩。”

    “祈求……”

    诡异的腔调越说越怪,原先只是用得声线奇怪,现在更好,声音一下大一下小,雾气一会飘到东一会飘到西,间或像是发泄情绪一样,用不同的声线嚎叫嘶吼几声。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听在嬴政耳朵里,这是什么?

    是一名新员工在做自我介绍啊!

    它甚至会自己做自我介绍,多么棒的新员工。

    不过,理智还是让嬴政多问了一句,“祭祀需要什么。”

    如果是每年献祭人的话,嬴政还是会忍痛干掉这个城隍的。

    不符合大秦律法!嬴政可看不惯六国那些奇奇怪怪的祭祀了!大秦律甚至对祭祀也有规定,没有纳入的都是淫祀,是不合规矩的!

    至于以往祭祀之中会有的活人殉葬,也被嬴政换成了手办陪葬品,就是兵马俑。

    只可惜,最后秦二世胡亥大义灭亲,干掉了自己的一种兄弟姐妹,给自家父皇的豪华但孤独的墓葬里添加了一点人类陪葬品。也算是给嬴政好好的阴间生活,增加了阴影吧。

    “祭祀?城隍的信徒们还记得城隍吗?不记得祭祀了,有祭祀吗?有的吧?”声线切换地频繁了,似乎是这个问题太烧脑了,城隍一句话换了好几种不同的调,雾气也不由自主地膨胀了一些,像是在无能狂怒。

    “城隍是有祭祀的!”一个苍老些的女声突然大声。

    “有!有三牲五礼,有来来往往的人,大家都很开心……开心……”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雾气也开始四散。

    嬴政听出来是个不搞虚头巴脑的活人祭祀的神,刚刚悬着的心正要往肚子里放,然后就发现眼前的城隍竟然是在慢慢消散?

    不是?嗯?祭祀这个问题这么困扰吗?怎么还说着说着,原地死了?

    “不是?你?”嬴政赶紧伸手想帮着这团雾气,揉吧揉吧再搓回去,结果消散的速度更快了,嬴政的手都还没摸到雾气呢,已经彻底消失在眼前了。

    好嘛,绝佳员工像是死了?

    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死了。

    甚至嬴政现在是被“遗留”在屋外的,还没进主殿,不过也就在眼前了。

    正前方正好有一间看上去也比较恢宏的庙宇,牌匾上龙飞凤舞地用草书写了两个字“城隍”。

    嬴政还挺喜欢这个字体,看着潇洒,没有怪引路了,这该走的路还是得自己走。

    嬴政抬脚走上阶梯,一步,走,走……根本走不上去。

    一面无形的墙把他拦在了台阶之外,一直在这个副本里面通行无阻的嬴政不理解。

    还有不能走的路?

    可惜的是,试了好几次,还真的不能走。

    不光是眼前这座看起来就更漂亮更费钱的“城隍”殿进不去,在冷静过后看到旁边两间更落魄的“城隍”殿也进不去。

    三座城隍殿。

    最中间的最为豪华,甚至从敞开的大门里还能看出来,里面的城隍是亮闪闪的金身,甚至柱子看起来都是金碧辉煌的。

    而另外两座,一左一右地靠着这座城隍庙,是从内而外的落魄。

    金身城隍住的是砖瓦结构的房子,但旁边两个却一个是全木结构的,另一个直接就是草房子。

    木质的屋子里供奉的是城隍像的铜声,看起来也很闪,只不过比金身小了不少。

    茅草屋子里的更小,而且干脆是泥塑的城隍,只不过这间似乎是有人气在,城隍的泥塑雕像前放着一个正在燃烧的香炉,看起来青烟袅袅,香火倒是比旁边两个更旺盛些。

    这边嬴政被扔在了三面是城隍的空地,另一边刘彻已经看了一会儿的手脚乱舞了。

    手和脚甚至很少重复,也不知道这雾气之中究竟有多少手,更有多少脚。

    这些手脚的拥有者也都各不相同,光刘彻看到的,就有一些材质看起来还算不错的衣服挂在手、脚上的,还有一些看着就很粗糙的,以往刘彻都没有见过。

    越变,血色越是弥漫在雾气之中,在脑袋的地方始终没有变,倒是个明晃晃的靶子。

    不过城隍看起来比较重要,刘彻觉得还能在它身上得到更多的信息,也就没有匆忙动手。

    一直跟在乱舞的手脚后,刘彻被带到了一间到处挂着红绸,看起来十分喜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