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呢喃声音很小,但是足够在场的其他人,也足够直播间外面的人听到。

    “当然是错的!百姓何其无辜!”东施也从水缸里?面钻了出来,一边批判士兵们,一边帮着一家三口从水缸里?面脱身。

    水缸被压的太严实了,压在上面的东西也很多,即使是东施,想出来也是费了点劲的,没想到一出来就听到这样的话?。

    那还用得着想吗?

    只有杀人魔才会觉得屠城不算什么事吧?

    士兵们沉默了,但是那异变的屠夫们没有沉默,一只只怪物依旧嚣张,甚至变异程度都加深了许多。

    眼珠子从原本棕黑色变成血红色,能看得清楚的身体?弥漫开?来血色雾气?。

    准确来说,是看起来就是领头的那位,从身体?中蔓延开?来了雾气?,雾气?里?面有尖锐的哭喊,有痛苦的哀嚎,有呼喊父母妻小的声音,甚至还有锣鼓喧天的阵势。

    “没想到,这里?就是那场婚宴啊?吃得怎么不是食物?”怪物头领说一句,那雾气?也跟着重复,没有神智一般。

    其他怪物也像雾气?一样跟着头领说话?,“婚宴,新娘……好吃……好玩……”

    “棺材……难吃……”

    “好多人……打架……杀人!”

    怪物们也开?始神智不清了,大喊着只言片语,便冲杀上前,怪物头领桀桀笑着,动也不动,只看着雾气?收拢,看着怪物向前冲。

    江念绾她们才从水缸里?走出来,浑身湿淋淋的,匆忙将老弱护在中间,也就那一家三口里?面的老人和小孩,妇人也拿上了木棍,表情严肃准备为?了活下来拼命了。

    场面不像是人和鬼,反而像是水鬼和妖怪,大家看起来都不是很正?常的样子。

    “那水缸岂不是白躲了,他们不该都出来的啊!”

    观看的人有些很揪心,怎么能不为?所?动呢?谁家没有父母没有妻小,谁出门在外打仗不希望家人能好好活着。

    大秦尚武,大汉尚武,不是单纯的战争疯子,而是大家都挨过打,知道周围不和平,连年有强敌在侧虎视眈眈。

    只单单说从秦活到汉,依旧是帝王将相们的心腹大患的匈奴,游牧民族,吃不饱就南下劫掠,吃饱了又回归到养牛养羊草原放牧的生活。

    这种?状态,如果打不服,那么秦汉面临的,就是像大宋一样,成为?周边的血包,没钱了捞点钱。

    而彻底如同大宋一样,被打服了,下场也不比这个副本里?面好多少。

    只有能站着说话?的,才配当人,只有有衣服穿有饭吃,能发?出声音的,才能算人。

    秦也好,汉也罢,在观看的大家都知道,这是国家技不如人的错,不是百姓的错,百姓不该受这个苦。

    “哪里?来的昏聩无能的臣子,怎么把国家经营成这个样子!”

    即使是李斯这种?人,看着都觉得揪心,他眉头紧皱,看起来像是个拧巴在一起的死结,只批判臣子,还是担心这个“秦汉王朝国”和他们大汉万一有什么亲缘关系。

    “就是啊,廷尉骂的对,百姓都吃土熬命了,怎么也没个官员来管管!”冯去疾也义愤填膺,“百姓受辱至此,鬼神都出头了,这国家的官员都去哪了!”

    诸位大臣恨不得自己去当这个管理国家的臣子,即使没办法多么欣欣向荣,但高低不会是这么一副国破家亡,死前都没顿饱饭的样子!

    “哎?陛下他们是不是要赶上了!”

    嬴政和刘彻那里?,几乎是一成不变的“风景”。

    从虚假的漂亮的城隍庙出来之后,看到的便是真实的场景,破败不堪的茅草屋,泥塑的城隍甚至缺胳膊少腿,只半个泥像堪堪端坐在上,甚至里?面还住了一窝黄鼠狼。

    城隍庙外,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能看得出来是尸体?,还多亏了幻境刚刚消失的时候,带了一下这个庭院。因为?尸体?大约是年限已久,加上风吹日晒,早就只剩下了边边角角还能看得出来是个骨头,剩下的早就被黄土掩埋,也或是被野兽叼走了。

    无论是嬴政,还是刘彻,都面无表情,一副根本不怕的样子。嬴政是真的不怕,他和刘彻一样上位很早,不过现?在他到底是要比刘彻多点年岁的。虽然进入这个游戏的时候,把他微调变年轻了些许,但阅历是不会变的,战场上见过更为?血腥的,现?在真就不算什么。

    不过是白骨铺路罢了,挑能下脚的地方走,也就是了。

    刘彻年纪还稍稍稚嫩了些,毕竟他现?在也才十?七八岁,往大了说也不过是现?代?刚成年的年纪,还没上过战场,但是也不是会轻易被吓到的。走这条白骨路,他刚开?始有些心惊胆战,走到后面也就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