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兰尖叫着。

    “几十条人命都完蛋了,你还敢开玩笑,不打你打谁?”

    “我……我对你开开玩笑,跟几十条人命有什麽关系?”

    白朗宁抓出那叁个死鬼的名单、说:“你竟敢写叁个死人名字骗我?”

    “人家只记得这麽多嘛。”

    白朗宁越想越气。抡起巴掌又是两下,打得更响更脆。

    只打得林雅兰一阵乱跳,最後竟哭了起来,边哭边说:“你这人太不讲理,怎么动手就 打人,打的人家痛死了。”

    “痛就快说,不说还要打。”

    “我偏不说,你乾脆打死我吧。”林雅兰大小姐脾气发了,跟白朗宁较上劲儿了。

    白朗宁也蛮不客气,当真打了起来,“拍拍”一阵狠打,打的林雅兰又喊又跳,最後实 在吃不消了,急忙说:“别打了,我说,我说。”

    白朗宁停下手来,掏出纸笔,往林雅兰面前一送,大声说:“通通写下来,少一个还要 打。”

    林雅兰哭哭啼啼接过纸笔,一会便写出十几个,正想还回去,白朗宁已大声说:“不够 ,再写。”

    林雅兰已经被他打怕了,慌慌张张又加了几个。

    “不够,再写。”

    林雅兰收住哭声,想了又想,又添了几个。

    “不够,不够,还要写。”白朗宁得理不饶人。

    “人家实在想不起来嘛,”林雅兰可怜兮兮说。

    白朗宁一把抓回名单,朝袋里一塞,狠狠说:“限你明天中午之前全部想出来,否则打 得更重。”

    说罢,打开通往自己卧室的房门,闪身退了出去。

    林雅兰又羞又气,摸索着被打的地方,哭得非常伤心。

    谁知退出不久的白朗宁,忽然又闯进来。

    “你……你还进来干吗?”林雅兰抽抽泣泣问。

    “林雅兰,我警告你,以後入浴只能锁你那边的门,如果你再敢扭住通往我房间门锁, 我扯断你的胳臂。”

    白朗宁冷笑几声,又朝林雅兰赤条条的身子上下扫了一眼,满脸不屑说:“放心吧,我 白朗宁要动脑筋也不会找你这种半生不熟的货色,比你好的见得多了。”

    话声未了,身子已经冲出门外,狠狠把门带上。

    “白朗宁,你太不讲道理。”林雅兰高声大喊。

    “不高兴尽管通知冯朝熙,教他解聘我。”

    “等一会我立刻通知他,马上教你滚蛋。”

    白朗宁理也不理她,急忙着手抄写那张潦潦草草的名单。

    过了不到叁分钟,浴室门打开了,林雅兰红红的眼睛,披着件浴抱走出来。

    白朗宁看也不看她一眼,抓起电话,接通冯大律师事务所,把听筒递了过去。

    电话就在白朗宁身边,冯大律师焦急的声音虽然很小,白朗宁也能听得很清楚。

    “大小姐,有事吗?”

    “白朗宁找我要过去男朋友的名单。”林雅兰平静的说。

    “告诉他了吗?”

    “随便给了他几个,”林雅兰瞟了白朗宁一眼,得意洋洋说:“差不多叁分之一吧。”

    “为什麽不完全告诉他?”

    “急什么?慢慢来嘛。”

    “大小姐,事关紧要,不能耍孩子脾气啊。”

    “只要他客客气气,我自然会告诉你的。”说着,又膘了白朗宁一眼。

    “方才他对你……没什麽吧?”

    “嗯……还不错!蛮客气的。”

    “那就好了,那就好了,还有事吗?”

    “白朗宁的月薪多少?”

    “咳咳,六万港币,是不是太高了?”

    “不高,不高,我看他这人眼睛虽然不亮,却蛮会打人的,下个月再加他一万。”

    “还……还要加?”冯大律师的声音好紧张。

    “钱是我的,你这麽紧张干吗?”

    “好,好,下个月照加。”

    一声拜拜,林雅兰轻轻把电话一挂,望着白朗宁说:“方才真把我气死了,後来仔细想 一想,你待我还算不错。”

    “打得不够重吗?”

    林雅兰鼻子里哼了一声,说:“现在还疼呢,还说不够重?”

    “那么一定是选对下手的地方了?”

    林雅兰啐了一口,扭扭身子,说:“都不对,都不对。”

    白朗宁头也不抬,只低头继续抄写名单。

    “告诉你吧,”林雅兰推了白朗宁一把,说:“你能在盛怒之下,不忘记我的安全,足 证明待我还不坏。”

    “原来是房门的事。”

    “因此我的气便消去了一半。”

    “另外一半呢?”

    “当然还闷在肚子里。”

    “别气了,下次我保证打轻一点。”

    “打几下倒无所谓,只是你的话太气人了。”

    “什麽话?”

    “当然是半生不熟那种气死人的话了。”

    白朗宁自己也觉得太过份了,笑了笑说:“那是故意气气你的,别认真,其实你已经熟 的像个熟透的苹果一样。”

    “还有……你说比我好的见得多了,是真的麽?”

    “逗你玩的,像你这种身段,香港也找不出几个来,我还是第一次碰见呢。”

    “嗯,这还差不多。”

    “气都消了吧?”

    林雅兰噗嗤一笑,说:“逗你玩的,其实气早就消了,不然怎会给你加薪,一加就是一 万,钞票又不是拾来的!”

    “加不加薪倒无所谓,”白朗宁趁机游说:“倒那叁分之二的名字,能不能告诉我?”

    “当然可以,不过……有条件。”

    “什麽条件?”

    “白朗宁,”林雅兰突然弯下身,几乎咬住白朗宁的鼻子,说:“你吻过多少女人?”

    白朗宁楞了楞,说:“不多,也不算少。”

    “唉,”林雅兰悠悠叹息说:“我还没开过洋荤呢。”

    白朗宁发觉情形不对,急忙低下头,又开始抄起名单来。

    “喂,”林雅兰又推了白朗宁一把说:“你吻我一下,我告诉你一个名字,怎麽样?”

    “这么大丫头,怎么一点不害燥。”白朗宁笑骂着。

    “不愿意算了!”林雅兰小嘴一嘟,回

    “等一下,等一下。”白朗宁想起那些人名的重要,急忙把她喊住。身就走。

    林雅兰俏生生贴了上来,比昨晚那场舞 边。贴得还要紧些,嫣红的樱唇,一直送到白朗宁嘴

    白朗宁毫无选择馀地,只有轻轻吻了下去。

    单子上多了一个名字,白朗宁意犹未足,又吻了下去,於是……

    (一) 第七章 天台上的谈判

    唇边馀香

    “飞达”门外霓虹灿烂如昔,四周却弥漫了一层紧张气氛。犹在,白朗宁已经赶到华灯初上、人潮汹涌的中环闹区。

    白朗宁窜出车厢,中环帮弟兄立刻将车子接过去,好像已经知道白朗宁行踪,早就等在那里了。

    刚刚进门,丁景泰洪亮的笑声马上传进耳里。

    “好快。”丁景泰迎上来,说:“比我预计早到一分钟。”

    “看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眼线里了。”

    “岂止你白朗宁,”丁景泰得意说:“凡是举足轻重的人物,都在我的追踪网内,任何行动,半分钟之内即可传进我的耳朵里。”

    白朗宁大拇指一挑,说:“真有

    丁景泰又是一阵豪笑。你的!”

    两人习惯的坐在酒台外角,依露早已将酒斟好。

    白朗宁惊奇的瞟瞟依露,对她的友善态度非常诧异。

    “看什么?”依露绽露出雪白的皓齿,说

    “一日不见,如隔叁秋,当然要多看几眼才对。”丁景泰一旁说笑。:“刚刚分别一天,就不认识了?”

    白朗宁举杯喝了一口,含笑说:“难怪丁兄如此开心,原来杯子洗脚水了。”里已经不是四海龙王的

    “什麽洗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