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移不定之间,桑沉焉就着低头的姿势,去瞧纪明。

    见她好似犯错的仓鼠,探头探脑,纪明心痒难耐,又逗人玩儿。

    “也不说给我留一个,且是这地儿还不是你当家呢。”

    窘迫之下的桑沉焉,只能隐约明白先生这是又在打趣她。偏生她目下的姿态,只能瞧见纪明说话间,不断翻动的双唇。

    光亮饱满,宛如方才的荔枝。

    不知怎的,桑沉焉悄无声息将手中的荔枝剥了壳,放入口中。起身上前,靠在纪明跟前,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一口咬在男子双唇之上。

    见他似乎吓着了,并未有任何反应。

    桑沉焉心中欢喜,终于扳回一局。谁让先生成日打趣她,今儿都好几次了。

    开心欢喜,乘胜追击。桑沉焉唇舌轻咬,将口中的荔枝,推了出去。

    她能感受到纪明傻楞当场,而后才是顺从接过。

    就该如此才是,往后的日子,她当家做主,先生就该听话。

    渡完荔枝,桑沉焉起身放开纪明,快步逃出去三五步。脚步凌乱,呼吸不稳。

    待些许安定,她按下心中的羞赧和激荡,扬声问道:

    “明哥哥,甜不甜?”

    眼下的纪明,暴走在即,全身的力量都压在手上,奋力摁住矮塌边沿,才能压下心中的精怪。

    适才少女欺身而来,他并非没有逃开的可能,可心中不断叫嚣的精怪,生生使得他楞在当场。

    而后便是少女双手环住自己脖颈,隔着不算如何厚实的衣衫,他能感受到,少女双臂柔软,更有幽幽女儿香周身环绕。

    令人有些恍惚,有些着迷。

    心中的精怪也越发精神抖擞。

    再到她低头,咬了上来。柔软绵润的触感,顺着经脉,传至五脏六腑。纪明更为动弹不得。

    待感受到她渡来的荔枝,纪明唇齿微张,无声应下。

    正想反击之际,作乱的少女已然跑开,俏生生立在三五步开外,努力维持看笑话的模样,问道“明哥哥,甜不甜?”

    纪明假模假式理了理并不乱的衣袍,并不答话,而是招手,哑声道:

    “过来。到这里来。”

    说着,拍了拍自己一侧的矮塌边沿。

    男子目光幽深,不可见底。恰如万年深渊,引人不断探寻,深陷其间。

    桑沉焉:“不去,先生要笑话我。”

    “过来,我不笑话你。再有,说好了不能再叫先生的。”

    桑沉焉依旧摇头,心中却开始犹豫,“不去,明哥哥笑话我。”

    她答得并不坚决,纪明瞧着有信儿,再次拍了拍身侧的矮塌边沿。

    几番来回,桑沉焉没能忍住,浑浑噩噩往前。

    还未到近前,纪明双手一捞,将人揽在怀中,让她顺势靠在自己肩膀。盯着前方,“往后莫要作怪。”

    “先生……明哥哥不喜欢?我觉得挺甜的。”

    纪明噎住,双手一紧,半晌无言,只能用手紧紧箍住少女纤细的腰肢,将头缓缓靠近,呼吸着她呼吸的空气。

    挣扎,沉声道:“并非不喜欢。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呢,纪明不知该如何开口。

    “总之,往后莫要如此。你好好听着就是,我如何也不会骗你。”

    桑沉焉勉强应下。

    宁静祥和,气息缠绕到一处。

    许久之后,纪明平复下来,轻声问道:“听说今儿宋府姚夫人来了?”

    “嗯,来了。说是谢过我上次花会指路的相帮,特意前来恭贺我及笄。”

    “她可是说了什么?”早间几位夫人的闲话,纪明早就从戚夫人身旁的小丫头口中得知。而今再问,不过是求个安心罢了。

    “我不曾听说。姚夫人说了甚?阿娘没告诉我这些。明哥哥听说了,给我说说?”

    心中大石落定,纪明偏头去看桑沉焉今日的衣衫,桃红大袖衫,分外郑重。其上石榴花缠绕不断,寓意百子千孙。

    很好很好。

    这丫头还甚也不知,那便是更好了。

    “并无,我也不曾听说什么。仅仅是瞧着两府之前并无什么往来,姚夫人却好似突然出现,有些奇怪罢了。”

    桑沉焉附和道:“我也觉得奇怪,上次花会我替她引路,她并未表明身份,待我也是虚礼客套。不知为何,蓦地突然热情起来,叫人怪不能适应的。”

    “别担心,有我在,总不会有事的。”说着,在桑沉焉后腰搓了搓。

    “明哥哥,欺负人。”

    桑沉焉感受到后腰的力量和灼热,跺脚叹气。

    纪明大笑不言。

    作者有话说:

    今天补之前请假的更新!

    累死我了!

    今日的桑桑:我可是神气了,在明哥哥跟前扳回一局。

    第52章 等你

    ◎有你等;我一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