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子恒,你的痛苦,还在后头。”

    卿虞的声音格外好听,就像山涧溪水潺潺,清脆悦耳。

    可在卿子恒听来,却如同恶鬼锁喉,只留下阵阵心颤。

    “卿虞,我……我可是你的亲叔叔!”

    “你这是大逆不道!”

    卿虞仿佛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不由得轻笑出声。

    “亲叔叔?”

    “大逆不道?”

    “我爹爹可是你的亲哥哥,你还不是要了他的命。”

    说起过往,卿虞平静的吓人,只是那眸子深处,却涌动着涛涛恨意,仿佛随时都会喷薄而出。

    眸子里重新睨起笑意,声音却是寒凉刺骨。

    “卿子恒,我从地狱里来,为的,就是把你们一个个都一同拖入地狱。”

    她们一家结局悲凉,卿子恒怎么可以独善其身?

    既然要下地狱,那便谁也别想逃脱!

    卿子恒看着卿虞那张倾城绝艳的脸,再没有了之前的别样心思。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卿虞,就是一个疯子!

    而落到这么一个疯子的手里,他真的怕了!

    “把卿子恒带出来。”

    卿虞看向一旁的下人,随即坐到了不远处的软榻上。

    这一夜,还长着呢。

    整个人被牢牢束缚在刑架上,卿子恒彻底慌了。

    “小虞,你放过我,二叔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任凭卿子恒苦苦哀求,卿虞却是不为所动,淡声开口,“二叔可曾听闻滴水之刑?”

    滴水长年累月可穿石,那落于人体之上,又当如何?

    滴水之刑,卿子恒自然是听说过,虽结果未知,但作为史书上记载的的酷刑,卿子恒只觉得头皮发麻。

    “汐言,去让人准备,今日你我也开开眼界。”

    “是,主子。”

    听着主仆二人平淡至极的对话,卿子恒赶忙开口,“等等。”

    “卿虞,想要卿子衍命的,可不止我一个人,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还有谁是杀害你爹娘的仇人吗?”

    卿虞抬头,看着卿子恒一脸的笃定,心中明了。

    她早就查出来当年之事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只不过幕后之人太过谨慎,未曾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这也是为何这半个月来她只是单单把卿子恒关押在此。

    半个月,足够让卿子恒乱了心神。

    “二叔若是知道幕后之人的身份,又怎么可能苟活至今。”

    听此,卿子恒目光躲闪,他没想到,卿虞竟然看的这般通透!

    “对,我是不知道,可并不代表我没有线索!”

    “你放了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可答应?”

    卿子恒突然镇静下来,卿虞为复仇而来,而他不过是那人的一把刀,卿虞没有理由拒绝他。

    可他却是忘了,卿虞亲眼看到卿子衍死在他的手里。

    “答应你?”

    “卿子恒,你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格。”

    卿虞精致的小脸上闪过嘲讽,事到如今,卿子恒还没有看清局势。

    “汐言。”

    汐言会意,随即退了下去。

    见到汐言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卿子恒脸色一白。

    “卿虞,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既如此,也别怪我不讲情面,这辈子,你都别想查到究竟是谁想要卿子衍的命!”

    最后关头,卿子恒下了狠心,却不想卿虞竟然不为所动。

    “你会说的。”

    相比于答应卿子恒的条件,卿虞更想看到卿子恒痛不欲生的样子。

    那时候,一心求死的卿子恒,什么都会说的。

    不多时,汐言便带着两个下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搬着所谓的刑具——一个中部带有圆孔的木头架子。

    另一个人,则提着满满一桶水,而木桶底部,有一道微小的裂痕。

    卿虞点头示意,汐言将刑具放在卿子恒的头顶。

    水滴缓缓滴落,卿子恒没有一丝感觉。

    心中忍不住去想,也许,这所谓的滴水之刑,也没那么可怕……

    清楚捕捉卿子恒眼中一闪而过的侥幸,卿虞眼底流露出一抹期待。

    只有亲眼见过滴水之刑的人,才会知道这是怎样的痛不欲生。

    而卿虞,便是其中之一。

    目光转向另外三人,下一个,就该是林氏了。

    施施然从软榻上起身,金线勾勒的绯色裙角从软榻边缘滑过,最终落在石质地面上。

    见卿虞一步步走近,林氏眸子微动,却是没有一丝闪躲。

    相比于卿子恒,她更看得清局势,如今的她,就是待宰的羔羊,生死皆在卿虞的一念之间。

    可是,折在那个女人的女儿手里,她好不甘

    卿瑶见卿虞一步步逼近,下意识往林氏的身后又缩了几分,只剩下少半个身子呈现在卿虞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