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卿虞,皆是在月圆之夜触发隐疾,这两者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

    而他与卿虞,为什么只要身体接触便可解了这顽固异常的隐疾?

    卿虞,到底是什么人?

    种种疑问汇成一张大网,将宁执笼罩其中。

    谜团重重,无头无绪。

    宁执紫眸微凝,脸上闪过一抹冷然。

    这隐疾的背后,到底又会牵扯出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

    蛊宗,皇室,遥山……

    还有,他和卿虞……

    不知怎么的,宁江煜因为宁执两次昏厥的消息突然就传了出去,整个盛京一片沸沸扬扬。

    而更过分的是,宁江煜整整昏迷了两日,宁执竟没有露过一面。

    谁也没想到清冷傲然的宁世子,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也冷情至斯。

    然而,更离奇的还在后头。

    本该受到众人指责的宁执却生生被众人摘了个干净。

    原因无他,宁世子那般光风霁月般的人儿,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有违孝义之事,归根结底,还是被卿虞诱惑了。

    至于理由,自然是因为宁江煜在清泉宫阻止了宁执求娶卿虞一事。

    也不知道卿虞这个狐媚子到底施展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宁世子为她不惜置自己的生身父亲于不顾。

    一时间,众人痛心疾首,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才能将白月光世子宁执拉回正途。

    就这样,一场本该将宁执拉下神坛的小阴谋,最终以卿虞背负了所有的罪名为结束。

    相思阁。

    卿虞听着汐言满是忿然的声音,不由得神情一怔。

    宁执同宁江煜不睦,和她有什么关系?

    如果说清泉宫那次因她而起,倒也还算说得过去,毕竟自己当时确然在场。

    可前日她打了阮筝,他宁江煜激动个什么劲儿?

    这可真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卿虞发现,自己同宁执认识不过三四日,臭名昭著的程度却是相比以往翻了一倍不止。

    卿虞不由得有些怀疑,这带来霉运的究竟是自己还是宁执?

    见卿虞眉眼间染上几分笑意,汐言了然。

    卿虞,必然还是不放在心上的。

    可汐言不能忍受,卿虞本就因为卿子恒全家罹难一事受尽非议,而如今又加之宁执一事,整个盛京对卿虞就差上门讨伐了。

    汐言属实不明白盛京那些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事怎么想都是宁执的问题无疑,怎么就扯到了卿虞的身上。

    就因为宁执是一众盛京中人心中的白月光,便将一切罪过都推到了卿虞的身上?

    凭什么!

    “小姐,奴婢一会便将沐家之事散播出去,小姐觉得如何?”

    汐言明白,遏止谣言最好的办法,不是横加阻拦,而是放出更大的谣言。

    况且如今盛京中已经传了个遍,哪怕汐言有心阻止,却也是无力回天。

    这个时候,牺牲沐岐来压下卿虞一事,汐言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这些年来,沐家可没少做丧尽天良的事儿,如今也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想到沐岐的那档子事,卿虞不由得眉眼轻笑。

    说起来,这事本是木槿刚来盛京时无意间碰到的。

    只不过那时候的卿虞还远在蛊宗,而卿家又与沐家无怨,木槿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暗中记下了位置。

    却不想,如今竟然派上了用场。

    “也行。”

    反正或早或晚,沐岐都要猜到她的头上。

    而如今沐家已经是一团乱麻,她自然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第41章 丑事

    盛京街巷。

    上一刻,众人还在议论卿虞这个狐狸精究竟是怎么迷惑了他们高不可攀的宁世子。

    可下一刻,却是画风突变。

    原因无他,当朝沐国公府门前,出了一桩丑事。

    沐国公府门前。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美貌女子跪在地上,怀中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姣好的容颜上挂着几分哀戚,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

    身旁还跪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孩童,紧紧挨着美貌女子,怯懦的小脸上满是局促不安。

    “国公爷,您当真要这般狠心绝情么?”

    “柔儿跟了您整整四年,为您孕育一双儿女,如今您竟然连见柔儿一面都不愿意么?”

    一旁看戏的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这女子话中的意思,莫不是沐国公养的外室?”

    “沐国公?我记得他今年得有五十多岁了吧,还糟蹋这么年轻的姑娘?”

    “说什么呢,当然是新任的沐国公,早就听说这新任的沐国公流连花丛,如今这不就有人找上门来了,况且孩子都这么大了。”

    “哎,就算是新任沐国公,年纪也足以做这姑娘的爹了,如今要了人家姑娘不说,竟连一个名分也舍不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