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姚氏的那张脸,秦时渊就知道此事和姚氏脱不了干系。

    只求秦芷机敏些,莫出了什么意外,否则他就损失了一枚绝佳的棋子。

    姚氏眸子微闪,脸上闪过一抹慌张,却还是否认开口,“老爷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芷儿失踪怎么会和锦儿扯上关系?”

    姚氏闺名姚锦柔,生来便受万般娇宠,性子属实和一个“柔”字扯不上什么关系。

    也只有在秦时渊面前,姚锦柔才会收起几分那跋扈的性子,以至于姚谦对秦时渊这个女婿十分满意。

    人多眼杂,姚锦柔不愿意说实话,秦时渊自然也不能逼问。

    秦芷是重要,可再重要也重要不过丞相府的脸面。

    陌烟罗依旧坐在角落里,执起酒杯,一饮而尽。

    动作优雅,却不失洒脱。

    余光瞥向始终端正坐在位置上的容霜染。

    刚刚秦芷的动作极快,可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她在想,秦芷走之前看向容霜染的那一眼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容霜染和秦芷的失踪,必然也脱不了干系。

    这场原来势均力敌的太子妃之争,容霜染率先下了手。

    她在来盛京之前就调查过,她对秦芷了解的虽然不多,却也知道这秦家嫡女必然不简单。

    孤身一人在这被姚锦柔牢牢掌控在手中的丞相府里存活至今,秦芷怎么可能是个简单角色。

    所以她才疑惑,容霜染究竟是用了怎样的手段,才会让这秦芷明知情况不对还自愿入网?

    红唇轻扬,这趟盛京之行,她倒真是来对了。

    岭南的日子,可没有这般有意思。

    秦芷刚出了清泉宫,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着。

    这些年来她在丞相府里如履薄冰,早就养成了极为敏锐的心思。

    她大概猜到了,来人应该是秦时渊的心腹,齐昊。

    不动声色的加快步子,左拐右拐,在一众送膳的婢女中隐去了身形。

    她自然是不能让齐昊跟着她的,有齐昊在,暗中的人怎么好下手。

    她一早就知道,今日的太子府不会太平。

    几人对太子妃之位虎视眈眈,可宁王府将宁潇潇保护的极好,而容霜染防备极高,这般说来,最好下手的就是她这个软柿子。

    直到今日一早,她从涟儿的眼神里看到了异样。

    涟儿是姚锦柔放在她身边的人,一言一行,都会报给姚锦柔。

    所以,她从那个时候便知道姚锦柔要对她下手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姚锦柔忍耐多年都没有动作,今日突然的就按捺不住了,可秦芷并不在意。

    她要的,不过是这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秦时渊绝了将她送进太子府心思的契机。

    哪怕代价,是她的清白。

    姚锦柔想要了她的命,她自然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可安然无恙却也是不行的。

    思来想去,秦芷觉得,只有毁了自己的名声,才能免去这一场只有利益的联姻。

    一个声名尽毁的女子,自然是不配入太子府的大门的,哪怕只是一个侧妃。

    秦芷走了不久,就明显察觉到了身后再次有人跟了上来。

    脚步微重,不是齐昊。

    齐昊是有几分功夫在身的,而如今身后之人,大抵只是普通的下人。

    秦芷神情微凛,不由得将袖子中的匕首攥紧了几分。

    危险隐在暗中,时刻可能降临,她必须打起精神。

    第73章 一个有趣的小东西

    姚谦身为当今太傅,不仅是夜凌宸的授业恩师,就连太子夜墨御,都是姚谦亲自教导的。

    而如今太子府中唯一可以主事的夫人,便是姚家的庶女,姚滢滢。

    论辈分,姚滢滢还要唤姚锦柔一声姑母。

    也因此,姚锦柔有足够的能力在太子府中设局。

    而她秦芷,亦是心甘情愿入局。

    所到之处愈发偏僻,秦芷的心也不由自主的跳的快了起来。

    她这无疑是以命在赌。

    赌赢了,她便再不用受秦时渊的胁迫,赌输了,便是一败涂地。

    不远处的屋檐之上,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肆意斜坐着。

    男子一袭深蓝色锦袍,长发用玉冠束起,俊逸的面容上挂着漫不经心,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则是不时的看向那抹已然陷入危机之中鹅黄色身影。

    他本无意来这无聊透顶的宴会,相比之下,他更愿意泛舟东湖,赏荷品酒。

    只不过实在是拗不过自家母亲大人的絮叨,这才不情不愿的来了太子府。

    夜墨御弱冠之礼,众宾客送的贺礼属实皆为珍宝,让他也开了开眼界,只不过又不是他的,看着也没什么意思。

    至于那庸俗的莺歌燕舞,便更是无趣,索性寻了个借口溜了出来晒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