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便将过几日让虞奕替他们掩护,几人偷偷前往遥山的事情说了一番。

    “你去遥山做什么?”

    遥山的危险程度,可一点也不比隐杀阁低!

    卿虞却是没有说实话,而是拿凌霜当了借口。

    这般大费周章,只是为了送回凌霜?

    虞奕自然是不会信,只不过,卿虞不想说,他也就没有强求。

    “那你切记要小心。”

    虞奕再三叮嘱,卿虞再三保证,虞奕一家才起身离开了正厅。

    卿虞和宁执慢悠悠的走回卿虞的院子,享受着这格外安然的二人时光。

    卿虞倏地开口,宁执脚步一顿。

    “你的绝命蛊是不是就快压制不住了?”

    从今日中午她就发现了宁执的异样,只不过人多眼杂,她也就没有过问。

    宁执默了半响,才轻轻应了一声。

    卿虞没有说什么,而是握了握宁执温热的掌心。

    到了卿虞的院子里,卿虞本想让宁执去住厢房,可宁执却是执意要同卿虞一起。

    就连之前刚刚答应了虞奕要好好保护卿虞的借口都扯出来了。

    卿虞白了他一眼,这城主府明面上毫无奇特之处,可暗中却是重重守卫,防守程度可是比安定侯府要强多了。

    最后,被宁执缠到不行的卿虞,还是迫不得已答应了宁执同睡的无理要求。

    二人和衣而眠,宁执揽着卿虞的腰,只觉得格外安心。

    只有她在身侧,他那颗不安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一夜好梦。

    宁执醒来的时候,卿虞已经不在屋子里。

    卿虞起身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了,听卿虞说要去陪虞墨远练剑,他才松了手。

    第101章 金蝉脱壳

    绝命蛊渐渐发作,宁执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的内力去压制绝命蛊,因此昨夜才睡的那般沉。

    宁执虽师从神医谷,可武功却是比离溯神医还隐隐高出几分。

    眉头不由得轻轻蹙起,因为绝命蛊的制约,他和卿虞此去遥山的危险,便大了几分。

    虽说因为他和卿虞的身份,明面上离溯神医不会做什么,可背地里就不知道了。

    宁执为卿虞准备早膳,刚打开门,就闻见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带着浓郁的药香。

    是卿虞的!

    这个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宁执脸色突然一冷,快步走进屋内,就见桌子上摆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瓷碗。

    碗里,是满满的鲜血。

    卿虞的血。

    卿虞的意思,宁执已经再明白不过。

    她是想用自己的血,为自己压制体内的绝命蛊。

    可她的身子本就虚弱,这一碗血下去,只怕是雪上加霜。

    果不其然,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卿虞,静静躺在床上,脸上挂着几分不正常的苍白。

    “卿卿!”

    听到宁执的声音,卿虞才微微睁开了眸子。

    在离开盛京的前几日她才放了一碗血,以作下个月压制蛊宗弟子体内蛊毒的药引。

    刚刚又为宁执放了一碗血,卿虞只觉得一阵晕眩感袭来,便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个月内放了三碗血,这次怕是又要休养好一阵才能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

    看到宁执的脸上满是担心,卿虞想抬手抚上宁执的脸,却是提不起力气,最后只能无力的开口,“别担心,我没事。”

    宁执唇瓣微张,嗫嚅了半响,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其实,他也知道,卿虞这样的决定对于当前形势来说,是最为正确的。

    毕竟,只有压制了他体内的绝命蛊,才能确保两人此行的安全。

    可他舍不得卿虞再受这样的疼痛。

    心底突然升起浓浓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卿虞知道宁执心中所想,费尽全身的力气抓住宁执的手,声音低的仿若呢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宁执只觉得眸子微微酸涩,回握住卿虞的手,“好。”

    虽说宁执前些时日将卿虞的身子调养的不错,可这次卿虞还是昏睡了整整一日一夜才能下床。

    宁执知道卿虞不愿让虞家的人担心,便一同帮她瞒着。

    虞氏,是她心底唯一的温暖。

    对外说卿虞染了风寒,这才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卿虞身子弱,他们都是知道的。

    终归是底子好了不少,卿虞休养了两三日,脸上便渐渐有了血色。

    虞墨远一直以为卿虞是因为和自己练剑才染了风寒,格外自责。

    卿虞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是没有办法。

    事情的真正原因,她不能说。

    虞家,是她心底唯一的柔软,因此,她哪怕遍体鳞伤,也不会喊一声痛。

    虞家,安稳的活在她的身后,就够了。

    待卿虞休养的差不多,已经是七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