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然,如果不是隐杀阁的贸然出手,卿虞一时间还不会查到这么多。

    可以卿虞的能力,查出幕后黑手不过是早晚的事。

    萧贺年,只是把时间提前了罢了。

    而萧贺年也知道,这一切夜凌宸都明白,只是他不愿意接受。

    不愿意接受同虞浅那般相像的卿虞同自己为敌,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任凭萧贺年用尽浑身解数,也叫不醒一个始终装睡的夜凌宸。

    心头多了几分酸涩,萧贺年笑的寒凉,“陛下说的没错,可事到如今,隐杀阁已经暴露,属下不知,陛下还能如何收场?”

    萧贺年在逼迫夜凌宸。

    他早就有所预料,如今的卿虞已经成势,身后又有蛊宗作为后盾,所以哪怕隐杀阁也不一定能够得手。

    因此,他将隐杀阁暴露,只为将夜凌宸逼到绝境。

    只要这样,他才能绝了夜凌宸护着卿虞的心思。

    若是卿虞的刀架在夜凌宸的脖子上,夜凌宸还能将卿虞视作珍宝,那他萧贺年无话可说。

    可以说,为了护住夜凌宸的江山,萧贺年从一开始就在筹谋。

    他这一生,只为一主,哪怕不择手段。

    因为他清楚,夜凌宸登上帝位是如何的不易,守住脚下的江山又是如何的艰难。

    所以他不可能让一个卿虞,毁了这一切。

    夜凌宸却是冷冷一笑,“萧贺年,你太小瞧朕了。

    你真以为,就凭你,也配将朕玩弄在股掌之中吗?”

    萧贺年一怔,夜凌宸这话,是什么意思?

    却听夜凌宸继续开口,“你以为,朕不杀你是顾念这么多年的情分吗?

    你错了!

    朕之所以留下你的这条命,无非是让你发挥最后的价值。

    你是隐杀阁的阁主贺霄已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可隐杀阁背后的主子却不一定非要是朕!”

    第166章 沉沦

    萧贺年眼中满是错愕。

    事到如今,夜凌宸竟然还想着把隐杀阁所做的一切嫁祸到别人的身上!

    就为了不与卿虞为敌吗?

    而夜凌宸选中的人选,那也就只有一个。

    唐逸的主子,当朝的皇后——陌苒。

    虽然唐逸武功奇高,可萧贺年身为禁军统领,虽说抓不到唐逸,却是可以监视翊宁宫。

    所以,萧贺年一早就以为唐逸背后的主子是陌苒。

    这些,夜凌宸自然也是知道的。

    陌苒将棋子插到隐杀阁中,却不想竟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夜凌宸的私心

    “陛下,你”

    事到如今,萧贺年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现在的夜凌宸已经不能用自欺欺人来形容了,而是执迷不悟!

    夜凌宸却是没有心思再同萧贺年废话,“主仆一场,朕留你全家一条活路,所以应该怎么做,就不用朕教你了吧?”

    萧贺年眉眼间染上浓浓悲戚,他对夜凌宸忠心耿耿这么多年,最后换的却是夜凌宸以全家性命相威胁

    自从入了冬,天气便一日日的寒凉了起来。

    而自那日卿虞去过一次太子府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门。

    秦芷时不时的过来坐坐,卿虞的日子也不至于无聊。

    两人闲来无事,便把风弦和汐言的事情办了。

    府上也算是有了些许喜气,让这严寒的冬日多了几分暖意。

    没过几日,宁执再用不了多久便能研制出西域之毒解药的好消息也传了出来。

    卿虞面上欢喜,可实际上眸子里却是多了几分担忧。

    她怀疑夜凌宸一事,以及她同陌苒之间的交易,还没有同宁执透露过一点。

    然而,随着宁执解药的研制,覆灭隐杀阁便是指日可待。

    而那个时候,宁执又会不会知道什么?

    还有陌苒,距离两人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不少时日。

    卿虞不知道,还有多久,她就要履行同陌苒之间的约定。

    那个时候,事情还能够瞒得住吗?

    另一边,虽然冬日冷寒,太子府和容国公府却是一点没有耽搁婚礼的筹备。

    夜墨御和容霜染的婚事,定在了十二月初八。

    虽说其中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可以去准备,可太子迎娶正妃却并非小事,流程繁杂,所以时间还是极为紧张。

    嘉和十五年十一月初四,盛京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下的极大,已经没过了脚踝。

    放眼望去,尽是一片雪白,好似天地间只剩了这一种颜色。

    纯洁之中,又带着点点压抑。

    翊宁宫。

    陌苒只着单薄的衣裳,走在还未清理的厚雪上,任凭雪水浸湿衣角。

    今日,她没有似以往一般着着大红色的凤袍,而是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与这漫天雪色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