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影抬头,目光定定看着方柏,说了一声“好”。

    第二日,方柏便如约随容霜染派来的人到了太子府。

    清影,也随着一同回去了。

    见到清影,容霜染有些意外。

    除了情绪有些低落,清影同之前没有什么异样。

    容霜染心中终归是有几分愧疚,难得放下架子安慰了几句。

    清影倏地落泪,眸子中满是委屈。

    容霜染许诺,“待日后我拿到太子妃之位,必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了你。”

    清影点头。

    待容霜染转身之后,清影眸子中的委屈隐去,毫无温度的冰冷浮现。

    容霜染,我所承受的一切,必将加倍还到你的身上!

    方柏给夜墨御下了惑心蛊。

    白薇入门之时,同容霜染迎面对上。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冷凝。

    白薇却是没有过多停留。

    如今已经将将冬月末,夜墨御再不走,就到年关了。

    “白薇,孤不走了,孤要留在盛京。”

    夜墨御的一再变卦,让白薇心中隐隐升起几分怒意。

    “殿下,可是因为容霜染?

    若是因为此女,白薇现在就去了结了她!”

    白薇,对容霜染早就起了杀心。

    夜墨御却是挣扎着起身,“你要是敢动染儿一根汗毛,孤立刻就自尽在你的面前!”

    “你!”

    一时间,白薇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痴情吗?

    呵,命都保不住了还要痴情有何用?

    情之一字,本就是这世上最害人的东西。

    若不是因为对夜凌宸动了情,陌苒又何至于此!

    第178章 年关将至,宣王归

    白薇眸子中闪过一抹凌厉。

    今日她就算是绑,也得把夜墨御绑到苓州!

    夜墨御,可是陌苒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了。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夜墨御一步步自寻死路。

    她算是看明白了,罪魁祸首,便是容霜染。

    既如此,哪怕是以命抵命,她也不能再任由容霜染再生事端。

    夜墨御却是早就猜出了白薇的心思,拿出枕头下的匕首,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孤知道你有武功在身,可你今日若是敢生出带孤离开的心思,亦或是对染儿有丝毫的杀意,孤便一死了之,到时候,孤看你怎么同孤九泉之下的母后交代!”

    白薇眸子里盈满失望,再不顾什么礼节规矩,冷声质问,“夜墨御,我就问你,为了一个女人,你要忤逆你已经逝去的母后的意思,是与不是?”

    夜墨御傲然点头,“是!

    孤要留在盛京,谁也强求不得!

    若是你执意要带孤离开,不妨带走孤的尸体!”

    “殿下意已决?”

    白薇的声音愈发冷冽,夜墨御却是未有丝毫退让,“是,孤意已决。”

    白薇轻嘲一声,“红颜祸水。”

    随即转身,“殿下执意如此,白薇便先行一步,往日的日子里,还望殿下珍重。”

    待白薇走后,夜墨御眸子里表露出迷惘,随即倒下,昏死了过去。

    陌苒虽然后位被废,但在夜墨御的苦苦恳求下,还是予了她一个安静的山头作为埋骨之地。

    白薇怀着沉重的心思,走到陌苒的墓前。

    看着冰冷的墓碑,白薇眼眶微酸。

    “娘娘,白薇终归是负了您,殿下被女色所迷,日后如何,已非白薇所能干涉。

    既如此,白薇不如早日下去陪您,也免得您一个人寂寞。”

    话落,拿出腰间的匕首,自刎于陌苒墓前。

    白薇从六岁便跟着陌苒,如今已经将将三十个年头。

    最后,她终是如愿陪在了她奉若神明的主子面前。

    就像一株菟丝子,依附的树木死亡时,她亦不能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愈发寒冷,而年关也愈发的近了。

    嘉和十五年腊月初五,离京两年有余的宣王夜墨宣携家眷归来。

    淑妃念子成疾,忧思难安,夜凌宸偏宠,特许夜墨宣回到盛京。

    后宫之中,无不艳羡夜凌宸对陆菀的恩宠。

    皇子封王离京,无诏不得归。

    自古皇子去往封地,便是一辈子都再与盛京没有瓜葛,哪怕帝王驾崩,都不可再回。

    可夜凌宸却是为陆菀破了这个例。

    朝云殿。

    “儿臣见过母妃。”

    夜墨宣一身墨色锦袍,眉宇间带着历经风霜的沉稳。

    “起来吧。”

    陆菀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夜墨宣,是陆菀一手带大的。

    虽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

    而夜墨宣也对陆菀极其尊敬,刚从夜凌宸那里出来,便来了朝云殿。

    “两年不见,宣儿变得愈发稳重了。”

    夜墨宣淡雅一笑,“母妃过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