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前,大夜还未建立,天下因为蛊术之乱,民不聊生,尸横遍野。

    后来,是大夜初代先帝和宁氏祖上联手,平定了天下,这才有了今日的大夜。

    可如今,往事却是重现,难道,昔日的危难即将再次降临了吗?

    夜凌宸为安定人心,在朝堂上选派重臣去往西部边疆镇压暴乱。

    可朝堂之人却是人人畏惧不前,一个个压低了脑袋,生怕夜凌宸点到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还是夜墨泽站了出来,愿带兵前往西部边疆。

    秦时渊吓的脸色煞白,可夜墨泽眸子中却满是坚定。

    本来,他同夜墨宣之间的储君之争持僵持之势,可自夜瑾瑜嫁到了宁王府之后,胜利的天平却是渐渐向夜墨宣那边倾斜。

    夜墨泽觉得,这是他扳回一局的绝佳机会。

    果然,夜凌宸龙心大悦,“好,不愧是我夜氏儿郎!

    夜墨泽,朕封你为镇西大将军,即刻带兵出发,平定西部边疆。

    若得胜归来,你便是我大夜的功臣!”

    “儿臣领旨!”

    夜墨宣的目光瞥了过来,看着夜墨泽挺直额脊背,薄唇紧抿。

    朝云殿。

    刚下了早朝,夜墨宣便到了陆菀的宫里。

    今日夜墨泽的表现,怕是让夜凌宸颇为满意,

    若是真的等夜墨泽镇压西部边疆的暴乱回来,只怕这储君之位,非他莫属。

    夜墨宣微微不甘,可一想到西部边疆之事可能就是因为记载中的蛊乱,他的腿便不敢向前迈出一步。

    蛊术,是这片大陆上最不愿提起的隐秘。

    “你怎么来了?”

    陆菀斜靠在软榻上养神,见到夜墨宣,疑惑的问了一句。

    昨日,夜墨宣才刚刚来过。

    夜墨宣将朝堂之事完完全全的同陆菀说了一遍,就见陆菀的眉头皱起,“蛊乱?”

    蛊乱之事她也曾在记载上看到过,可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南疆之人也早就在历史长河中隐匿,如今怎么会又突然出现?

    陆菀随即想到了曾经名扬江湖的蛊姬,她也是来自南疆。

    难道,大夜将乱么?

    “母妃如何想?”

    陆菀却是嗤笑一声,“若真的是蛊乱,大夜能不能继续存在都还另说,这储君之位还有什么可争的?”

    储君,是大夜的储君。

    若是大夜亡了,这储君给谁看?

    “况且,就算夜墨泽真的平定暴乱归来,那谁又能保证他就能安然回到盛京?”

    夜墨宣眸子微凛,陆菀的意思是

    “宣儿,成大事者,必须要狠,知道吗?

    另外,既然夜墨泽上赶着为我们探路,你又何必心有不甘?”

    思虑片刻,夜墨宣才了然点头,“儿臣知道了。”

    陆菀没再说话,径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片刻后开口,“瑜儿怎么样了?”

    算起来,距离夜瑾瑜嫁到宁王府,已经有小半个月了。

    “儿臣昨日还去看了瑜儿,同宁肆虽不说夫妻恩爱,倒也算是相敬如宾。”

    陆菀点了点头。

    说起来,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夜瑾瑜。

    她的性子太倔,这些年自己又将她惯坏了。

    陆菀生怕夜瑾瑜同宁肆之间出了什么岔子。

    而事实上,也如陆菀所想,夜瑾瑜与宁肆之间,属实不是很和睦。

    夜墨宣看到的,无非是两人刻意在夜墨宣面前演出来的。

    一个想让夜墨宣和陆菀安心,一个想要得到夜墨宣和陆菀的势力,倒也算是一拍即合。

    宁王府。

    夜瑾瑜漠着脸,站在宁肆的寝殿门口,静静听着殿内传出来的不堪入耳的言语。

    宁肆对夜瑾瑜没什么兴趣,哪怕她的美貌在盛京之中也算是少有人及。

    但是,夜瑾瑜曾是宁执的未婚妻,又痴恋宁执多年,仅凭这一点,便让宁肆无论如何也对夜瑾瑜喜欢不起来。

    反倒是更加宠爱清烟。

    清烟生的不比夜瑾瑜差,面上颇为清纯,骨子里又是魅惑至极,简直是让宁肆无法自拔。

    而最重要的是,清烟满心满眼,都只有宁肆一个人。

    这让宁肆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夜瑾瑜袖子里的手指攥紧,随即却又松开。

    她已经嫁给了宁肆,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

    哪怕她的夫君是个就算白日里也时时同女子腻在床榻之间的风流纨绔,她也只能受着。

    罢了,眼不见为净。

    夜瑾瑜转身离开,眸子里的冷漠愈发明显。

    若是依照着她从前的性子,现在只怕整个宁王府都已经被她掀翻了。

    可自从知道了夜墨宣的心思之后,她倒是成熟稳重了许多。

    也知道了她身为皇室公主的代价。

    联姻。

    为她皇兄的帝王之路献出自己的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