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同曾经的芜簌女帝可是

    终归当了宁执五六年的女儿,他的软肋在哪里,宁慕卿自然还是知道的。

    神情一动,蛊乱之源已经再次出声,“夕雾老大说,曾经的追随者们为了守护芜簌女帝最后转生的希望,死伤无数,整片大地都被染红,若是娘亲”

    蛊乱之源顿了顿,那是宁慕卿的娘亲,不是它的。

    “若是卿虞不回幻蛊大陆,那些人的英魂将永世镇守在原地,而且,如果往事没有终结,卿虞会一直梦到那个男人,甚至有可能沉溺梦中,再也醒不过来。”

    宁慕卿可是知道的,那人对芜簌女帝的执着,是何等的疯狂。

    果不其然,宁慕卿就见宁执的眉头狠狠蹙起。

    显然,这样的结果,是他不可能接受的。

    宁执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宁慕卿却是已经猜透了他的想法。

    宁执不仅会回到幻蛊大陆,还会在这几年里苦心修炼,毕竟,他是不会容忍自己被那个男人踩在脚下的。

    她的爹爹,可骄傲着呢。

    尤其还事关卿虞。

    卿虞却是微微皱眉,说出自己的隐忧,“如今血蛊已经合一,宁执没有了本命蛊,以后可还有觉醒的机会?”

    本命蛊,就是炼蛊之人的本源。

    “夕雾老大说,蛊术之初,便是虚无,宁执的体制特殊,他是不会觉醒本命蛊的,而本命蛊于他而言,除了损伤身体,没有一点好处。没有本命蛊,他才能走的更远,曾经的大祭司,就连名震天下的芜簌女帝,都无法与之匹敌。”

    蛊乱之源有些懵,不是说本命蛊的觉醒才是一个蛊师真正的起点吗?

    怎么到了宁执这里,连本命蛊都没有反而实力更加诡秘莫测了呢?

    人类的世界过于复杂,蛊乱之源表示不懂。

    蛊术之初,便是虚无

    卿虞喃喃出声,仔细回味,一时间却是不能理解话中深意。

    宁执却是眸子微动,仿佛想起了什么。

    “夕雾老大说,总之就是卿虞只要按照血玉中的指示去修炼蛊术就好了,至于宁执,他会一点点觉醒,完全不用管。”

    可以说,相比于卿虞,宁执才是上天的宠儿。

    他对蛊术的认知,是深深刻在灵魂里的,待时机成熟,一切都会重新回到宁执的身上。

    说完,蛊乱之源的蛇眼看向宁执,“有点渴了,喂我喝口茶。”

    宁执睨了他一眼,“蛇也要喝茶?”

    闻言,蛊乱之源有些不满,它传了大半天的话,喝口茶都不给?

    况且,蛇怎么了!

    宁执没再说话,起身从一旁的桌子上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递到蛊乱之源面前。

    蛊乱之源抬起蛇尾卷住茶盏,送到自己面前,吐着蛇信子喝的津津有味。

    宁执轻笑,它倒是不挑。

    卿虞:“”

    被姜云祁忌惮成那般的蛊乱之源就是这德性?

    宁慕卿:“”

    这货出了封印适应的倒是快,不过一天时间,茶都喝上了?

    南疆禁地之中的秘密已经被挖出,卿虞一行人自然也该离开南疆回到盛京了。

    听宁慕卿说,卿虞如今的蛊术,距离打开通往幻蛊大陆的通道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没有个几年是做不到的。

    卿虞一行人来时匆忙,回去之时倒是不急了。

    炼蛊一事,不止在蛊,更是在心。

    蛊术一途,修心亦是根本。

    宁慕卿还不会说话,所以对于蛊术上的理解自然只能通过蛊乱之源传递给二人。

    这般说来,蛊乱之源倒成了二人的半个师父。

    蛊乱之源倒也好打发,每次传话完毕,只要宁执给上它一杯茶,它便格外满足了。

    卿虞无语,这般爱茶的蛇,只怕这辈子也见不到第二条。

    一行人在路上足足耽搁了两月有余,才回到盛京城。

    离开时百花争艳,百木竞生,再回来时却已经是落叶簌簌,花木凋零。

    卿虞离了盛京,百无聊赖之下,秦芷一家便回了将军府,姜蓁蓁也回了皇宫。

    卿虞一行人回来的突然,也没有提前传回来书信,所以回到公主府中时,倒是觉得微微有些冷清。

    离开数月,妘氏将公主府打理的极好。

    哪怕卿虞不在,妘氏做事也十分有分寸。

    见卿虞回来,妘氏脸上露出浓浓笑意,“公主可算是回来了,前几日陆少夫人还抱着小少爷来了,却是扑了个空。”

    妘氏口中的陆少夫人,便是秦芷。

    这一次南疆之行太过出乎意料,回来途中卿虞又醉心蛊术,以至于都没抽出空来给秦芷写封书信。

    “通知阿芷一声,就说我已经回来了,还有宫里,也送去消息。”

    这些人,都是真心待她之人,卿虞自然不会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