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很多人,不过小池的眼睛只看着我一个人——很好,今天小池依然很喜欢我。

    我带了几个研究生,听其中一个研究生说s大后山的姻缘石很灵,在想要不要带着小池去一次。

    如果那个学生说的是实话,这在理论上可以减少小池将来离开我的机率。尽管我是唯物主义者,在大部分时候。

    为避免多余的麻烦,我在s大刚入职时就告诉了身边的人我已婚的事实,并告知了他们我的伴侣是一位优秀的男性——我很喜欢他,很敬重他,除了他之外,我这一生不想、也不能够和其他人一起生活。

    我的小范围告知不知为何被传开了,学校里每个认识我的人都知道了我的伴侣是一位很有魅力的男性——他们一定很羡慕我。

    我将小池带到了办公室,给了他一瓶冻过的果汁,将空调的温度调到很低。小池喝着果汁餍足地躺在我怀里,看上去很舒服。

    “胳膊抬高一点点。”小池躺在我怀里,抬头看着我,我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唇,是甜的。

    “很好,就这个高度,我好累啊,想休息休息。”

    我无心束缚小池的自由,也不想阻碍小池的行动。只是觉得人在劳累状况下会更加缺乏主动性。小池就是这样的人,累了什么都不想做。

    去丹麦定居的事情还是算了吧,太远了,去看一次小池要花很久的时间。

    从以前的经验来看,看不到小池会严重影响我的工作效率。如果小池去了丹麦,我可能就会慢慢地停止工作。不工作的话,可能最后会被s大开除。被开除了,最后我可能会饿死。

    所以,看不到小池,我可能会死。

    和小池认识到现在,我们有过三次争吵。

    第一次和小池吵架后,我和小池短暂地分开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小池大三,快要回国了,每天都在问我将来的打算。

    m大的导师希望我可以留在他的团队,留在美国。我有自己的事业,为数不多让我可以发挥自己作用的事业。

    这是我的存在价值。

    小池会回国,留在m大意味着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是小池是个正常人,有自己的朋友和社jiāo圈子。我是个无趣的人,除了小池就是实验室,内心对小池还有着可耻的偏执和控制欲。

    小池年纪小,大学毕业只有22岁,他在以后可以遇到很多有趣的人。也许有一天,他会觉得喜欢我是个错误。

    我当时认为这时候分开,对于彼此来说都是正确的,这是及时止损。

    “lydia让我留在她的实验室。”

    “啊,所以你要留在美国吗?”小池脸上透出些担忧的神色。

    小池沉默良久,又问:“那我怎么办?我知道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可是你对我有什么打算呢?在你未来的蓝图里面,我算什么呢?人生的一个小插曲吗?你都不问我愿不愿意留在美国和你在一起吗?”

    “回不回国都是你的自由,我没有权利gān涉。”

    小池低着头不愿意再看我,好像很难过。我仿佛被冻住了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小池哭着走了。

    我在原地呆了很久,内心出现了很多第一次出现的,奇异又陌生的感受——我被困住了。

    为了给小池足够的时间收拾行李,我去实验室住了一周,等lydiaqiáng制我回去休息的时候,我才回了宿舍。

    小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几个行李箱在地上堆着,看着很规矩。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怎么才回来?”小池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过来帮我拿外套,“去洗个澡吧,把胡子刮了。”

    我觉得自己走在云上,还在做梦。

    我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样子,满脸的胡茬,十分疲惫。洗完澡后,我走到客厅,小池已经走了,留下了一封信,字有些歪歪扭扭的。

    在信里,小池说他本来想当面和我告别,可我一直没回家,他等了我一周的时间,现在又觉得当面告别他会很难过,很舍不得,就留下一封信走了。

    实验进展很慢,我每天呆在实验室里不想回家。lydia让我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回实验室。

    我请了一周的假,呆在宿舍哪儿都没有去,只有休息好了才能回到实验室。

    这是正确的事情,我应该做正确的事,我在做正确的事情。

    空调和果汁,炎热的夏天有这两样东西便足矣。

    我躺在沈牧怀里睡了大概半个钟头,醒来后看见沈牧还在盯着我看。

    “你怎么又盯着我看?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改掉这个坏习惯吗?”我脸有些热。

    “抱歉。”沈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