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只是看了他一眼:“带走,去派出所里说。”然后戴上手套,开始收集房间里的证物。

    来的似乎不是普通警察,收集证据的手法非常专业,和医生同时结束了工作。

    警察问:“怎么样?”

    医生道:“没什么大碍,应该只是服用了安眠类的药物,具体成分要带回去分析。俞洲,你现在开车送他去医院,这样快一点。”

    俞洲没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只点了点头:“好。”

    顾思博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灰败。

    他满眼血丝地盯着徐晓风:“打人的没事,被打的要带走,这就是你们的公正执法?”

    警察扫过他身上连轻微都称不上的伤,没理他,转向俞洲道:“受害者家属?”

    俞洲:“对,我是家属。”

    “先送他去医院,我派一个警员跟着你们,”他说,“人没事之后回来接受调查。”

    俞洲道了谢,将徐晓风抱起,大步从这个恶心的房间里离开,坐到车上时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握住方向盘后闭上眼睛,用力深呼吸,缓了几秒钟。

    生平第一次,他产生了杀意。

    跟来的警员见他脸色无比难看,忍不住道:“你还好吧?要不要我开车?”

    俞洲脑中转着无数恶毒的计划,脸上的情绪却迅速收拾得很干净,甚至还能回过头去冲警员笑一下,道:“没事,我来开吧。”

    警员胆战心惊地看着他还在流血的手:“真没事?”

    俞洲没再答复,直接踩在油门上,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车子一路狂飙,只花了四十分钟就赶到医院,俞洲抱着人进急诊,压着恐惧看医生检查徐晓风的身体状况,最后得到了和酒店一致的结论:“吃了过量的安眠类产品,但他好像有耐受,已经快醒了,等醒后再看看有没有身体不适吧。”

    有耐受……

    俞洲眸色沉了沉,开了单人病房,将还在昏迷的人放在病床上。

    警员接到电话,去了门外,房内就剩下他和徐晓风两个人。

    俞洲注视着徐晓风颤动的眼皮,才发现自己的背后不知何时全是冷汗。

    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脖子上的红痕。

    让人快要发狂的愤怒压制在平静的外表之下,几乎将他从内部撕裂成两半。他久久地凝视红痕,近乎耳语地哑声开口:“……你不。”

    徐晓风嘴唇轻动,终于做出反应,发了一点含糊的呢喃,显然要醒了。

    俞洲的手指往下,一寸一寸,检查他的喉结、锁骨,最后落在睡衣的第一颗纽扣上。

    他开始解徐晓风的纽扣。

    嘿,好好检查

    第86章 怀疑

    单人病房里只开了台灯,灯光昏暗,将缓慢解开的潘多拉魔盒照得如同上等绸缎,泛着诱人的白皙光泽,更衬得那两处有如早春樱桃般红和柔软。俞洲的目光毫无抵抗地被引诱,停顿许久,然后俯下身去,嘴唇先贴上侧颈处留下的痕迹,用力啃咬,直到新的印记彻底覆盖旧的,再缓慢往下,一寸一寸检查。

    徐晓风隐隐约约有了自我意识。

    药里或许还有别的成分,他热得很厉害,好像还飘在温泉之中,颈后开始流汗。

    偏偏还有人在最热的时候四处点火,又痒又痛,徐晓风懵懂间记得什么,努力睁开眼睛。

    感官仍然像蒙着纱一样不真切,他只能奋力抬起软绵绵的手,抓住了柔软茂密的头发,想要将那人推开。

    还没使上劲,反而被那人扣住了手掌,以一个极为亲密的姿势十指交叉。

    那人很温柔地托住了他的后脑勺,声音听起来却不怎么温柔,沙哑低沉,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头晕吗?”

    徐晓风喉结滚动,终于认出来这人是俞洲,他们正躺在同一张床上,四周是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

    他莫名有些紧张,微微眯起眼睛,嗓子干哑得厉害:“头晕……这是哪?”

    俞洲正沉沉地看着他。

    “除了晕呢?”

    徐晓风浑身都难受,沉默了好一会才找到语言组织能力:“……没力气,很热,你别靠这么近,热。”

    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想推开俞洲,不出意料再次被握住。徐晓风很少见到俞洲这样的表情,像梦里见过的生气的野狼,沉默又危险。

    “别动。”俞洲说。

    徐晓风被他的神色吓到,不再动了。

    俞洲再次俯下身,继续没有做完的工作。徐晓风微微一愣,终于发现自己上半身什么都没有,俞洲的手掌带着粗糙的茧子,正抚过最敏感的地方。

    和昏睡时截然不同的触感冲上头顶,他的脸迅速变红了。

    “你……!”他只敢小声说话,“……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