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采白揪着二毛的头发,扭过头几乎石化在原地。

    “待多久?”大雄好奇,往她跟前一凑。

    “那这边怎么办?”二毛忍着疼,伸着脖子。

    黎书扫了一眼车尾的木箱眼底桀骜不驯,混不吝的翘着二郎腿,“看心情,这边的事让瞎子看着办,咱们也去西京过几天富贵清闲的日子。”

    姑娘说的看心情,便是心情好了杀几个狗官,心情不好了多杀几个狗官。

    这一趟货值十万两银子,何止在西京过清闲日子?!

    那简直可以买处宅子添上婢仆做土皇帝了。

    出了城,又走了七八里,马车停了下来。

    大雄和二毛卸下木箱撬开一道缝儿,黎书望了进去。

    没想到

    这货竟然醒了?

    那她们在瀚州杀人的事岂不是

    第二章 这笑没憋着什么好屁

    不是说要死了么?

    二十出头的少年面无血色从骨头缝儿里都透着嶙峋病态,狼崽子比黎书想的要精神一些,即便是命若悬丝也丝毫未曾减弱他身上的矜贵之气,耀石般的瞳仁里迸发着凶光,丹青墨一般的剑眉浓长入髻,真真是连头发丝儿都长到了黎书的审美上。

    大雄呼啦一下子抡起了拳头,里面的人噌的拔出腰间的匕首,生死一线之际黎书啧的一声。

    长的真特娘的帅!

    黎书抬手止住了大雄,一脚踩上木箱边沿,赫然出现在面前的灰扑扑的靴底激起尘土直接飘进了某人的嘴里。

    “985,能骑马么?”黎书清脆的问。

    黎书接活儿有个规矩,只报去处从不问货的来历,价高者得。

    活人死物,在她这只是一个编码而已。

    沐云庭正好是她从业多年中的第985个货件,黎书她们负责将他从战火纷飞的骊山安全送回西京,酬劳是十万两银票。

    沐云庭抬眸看着她,从顶至梢几股小辫攒至发顶用红色的丝线高束着,精绝的五官洋溢着玩世不恭,再配上这一身青色劲装竟有些雌雄莫辨。

    而就是这个女人和她的三个护卫短短五日内护着他杀出骊山,淌过靺鞨,今日又杀了震州州同引发瀚州暴乱伺机出城。

    若不是这几日听着他们四人江湖行走处事之法一向如此嚣张、肆无忌惮,单凭今日之事沐云庭都甚至有些怀疑这女子是朔涵部族派出的奸细。

    “不能。”他想活着回西京,身上的伤不允许他逞强。

    “废物”采白低声啐了一句,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不能也得骑!”黎书道。

    沐云庭:靠,那你问我干啥?!

    老子花了银子的好么?!

    还不能坐个车了?!

    黎书食指抬起他的下巴,拇指摩挲着白瓷般嫩滑的面皮,背光而立一双凤眸笑的有些邪魅,挑眉道:“长得不错”

    采白兴奋凑过去:“姑娘,要不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嗯嗯”

    沐云庭:嗯嗯?是啥意思?!

    大雄:在这?

    二毛:不合适吧?还没收到钱呢

    看着主仆二人放浪轻挑的眼神,沐云庭自然就反应过来了,汗毛都炸了一把拍开黎书的手激动的差点咬到舌尖:“滚!”

    呵~还是个烈性子。

    她就喜欢这种野性难驯的狼崽子,乖模乖样的猫儿狗儿有什么趣儿?

    黎书漂亮的脸蛋上挂着嚣张,小手一招,大雄和二毛一左一右的将人架了起来,采白从上到下将人扒了个爪干毛净,轻车熟路的

    “无耻~”“放肆!”“滚--”

    沐云庭暴跳如雷,奈何腰腹、后背和大腿都有伤当下被人左右钳制的动弹不得,全身的血液凝于脸上耳根烧红,身上凉飕飕的。

    艹!

    这都什么事!?

    瀚北的民风都这么彪悍么?

    黎书环抱着双臂眯眼咋舌的看着,像是在打量一个物件儿,细看看好像也不怎么样。

    “我们兄弟四人收钱做事,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生死一气。今儿的事保险点儿的法子便是我们先下手为强将你喂了野狼,免得日后流出什么对我们兄弟不利的传言?!”黎书脸上带着笑,字里行间却只有杀人的意思。

    李封桦尸位素餐、诛求无厌是该死,但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如何也轮不到她们杀,可黎书下令杀人时胆粗气壮毫无畏惧之意。

    杀他,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而已。

    沐云庭冷笑声色俱厉道:“暗香坊之所以能声威扬名重在守诺从无失手,你有胆量杀了我便是,想要威胁操纵我?做梦!”

    “收起你那副视死如归的嘴脸,只要管好你那张嘴本姑娘还等着拿你换银子呢,放心我可以可瞧不上你这种弱不胜衣的男人?”黎书笑着冲着膀大腰圆的大雄抛了一个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