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洗头了?”温郁金有些疑惑,他之前在洗手间并没有看到洗发水。

    许常愣了一会才说:“啊………………对不起。”

    温郁金把许常头发chuigān,又确认他身上穿的衣服没有湿润痕迹了之后,才拔了chui风机电源。

    病房里一下子陷入安静。

    这安静持续了很久,才听到一句叹息似的“没关系”。

    出病房的时候温郁金走在许常前面,准备先去办出院手续,许常跟在他后面,小步小步地走,抿着嘴。

    许常刚要迈出门的时候,感觉有人在后面牵他的手。

    他慢慢转头,看到莪术一只手撑着门边,一只手过来牵他的手,沉着眼睛看着许常,又捏了捏他的手心,好像让他别走。

    许常看看他们相连的手,转头又看到温郁金宽厚的背,他突然一个激灵,大力甩开手。却发现没有任何阻碍,又转头往病房里看,什么人都没有。

    许常抿抿嘴,把手收回身侧,又虚虚地展开手握了握。他的手里仿佛还有刚刚相握的温度,他抬头看着走道天花板的灯,照得走道亮又白,眼眶有点热。

    温郁金很快回来,之后他们坐上车,开往城郊一家私人医院。

    许常一直看窗外,窗外的景色一直不停往后走 ,他坐在车里往前走 ,所有的东西都在移动。他却被困住,困在两年前,困在去新公司的那一天,困在被刷掉的那一天,或者是在更早的时候。

    什么都变了,为什么他不变呢。

    路上有些堵车,许常听到喇叭声,传到耳朵里变得很顿很轻,四面八方地涌来,好像要把他淹没。

    “许常,许常……”

    许常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车鸣声像cháo水一样快速退去,他转头对上温郁金的脸。

    “有点堵车,饿了么?”

    许常摇摇头,温郁金又递给他水。他接过来,小小喝一口又递回去。

    温郁金又对他说重复一句:“只是去聊聊天。”

    许常没反应。

    他犹豫一下,又说一句:“我也经常找他聊天。”

    说完这句许常才转头看他一眼,又转回去,轻微地点点头。

    温郁金朋友的诊所算是靠挂在这家私人医院的,他不在医院大楼,反而是在旁边一座四层小楼里。整栋楼都是他的,外表刷成浅huáng色,和旁边的医院大楼相比,看着可爱得多。

    到前台确认了预约之后,两人上了电梯,许常上了电梯,抬眼看着电梯顶上的灯,呼吸开始有些急,往后退了几步。温郁金动了一下,抬手牵住许常的手,轻轻捏几下,许常又安静下来。

    推开办公室的门,许常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对着他笑。

    “又见面了,许常。”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

    第十九章

    “还记得我吗?”

    许常眨眨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把男人的脸在脑海里过一遍,才想起来,这人是他和温郁金结婚时候,温郁金请的伴郎。

    他还记得那场婚礼,是在海边,风把会场布置挂在一旁的白纱轻轻chui起来,阳光炫目到让人流泪。他和温郁金穿着同套的白色西装,他笑得脸都酸了,吻轻轻落到他侧脸,戒指套进温郁金的手指。他们双手jiāo握,戒指磕碰在一起,在阳光下折she出一道彩色的线。婚礼结束的夜里许常不想睡觉,于是他拉着温郁金到海边,在沙滩上铺一张毯子,两个人坐着听海làng声。夜里的海风很大,还有一股海腥味,但两个人靠坐在一起,温郁金传递给他的温度足够抵御一切了。

    他记得这位伴郎性格和温郁金很不同,十分开朗,那天起哄开了瓶香槟喷了温郁金一头。许常一边抬手帮温郁金遮住头一边笑着说好了好了。

    那人反而说:“哎呀温郁金这个木头终于结婚了,一辈子就这一次,开心点嘛!”

    温郁金也笑了,婚礼那天他一直在笑,真的很开心的样子。

    许常抬头去看温郁金,发现他嘴角线条平展,笑意被挤走,那天融化的模样好像从没出现过。许常垂下眼,转过头对男人说:“嗯,我记得你。你那天还làng费了一瓶香槟。”

    对面的人又笑了,让他坐下,又递给他一杯茶。许常捏着茶杯,知道这是谈话的开始,他必须要打起jg神来,才能同一个见不过几面的人谈论他最不想被人知晓的事。

    “我之前听郁金说你们准备离婚,办到哪一步了?”

    许常一愣,似乎没想到问的是这个,他垂着头思考着怎么回答。而坐在他旁边的温郁金则是眯了眯眼,好似瞪了朋友一眼。

    “啊…………嗯…………出了点事,所以会晚一些。”

    朋友点点头,又敛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