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与宋聿诚拉开距离,捂住眼尾背过身。

    宋聿诚在后头语气轻轻地问:“昨晚哭过了?”

    提及心事,呼吸变得沉重。

    余晖厚重的绯色压下来,盖在脸上,姜怡妃双手抱臂:“嗯,心情不太好。”

    宋聿诚站起来,望着她单薄的身形,深蓝裙随着天黑失去色彩,再晚些便会被夜光吞没。

    “因为工作?”

    其实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姜怡妃是找他当心情调节剂。

    今天他不介意再当一次。

    姜怡妃:“不是。”

    傍晚起风,灌进来阴凉。

    宋聿诚遥控关窗,屋里暖和了些:“家里出事?”

    姜怡妃默声摇头。

    宋聿诚坐在桌沿,闭了闭眼,沉声说:“男人?”

    姜怡妃回头扯出一丝苦笑:“......听起来很丢脸,对吧?”

    男人握住空荡荡的手腕漫不经心地转了几圈,凉凉的黑眸倒映着窗外橙红的光,热意不达眼底,宛如极地生火,火星跳跃几下就灭了。

    他自嘲似的轻笑:“真巧,我昨晚也没睡好。”

    “因为一个女人。”

    姜怡妃第一次听到他提前任。

    他眉间有些无奈,想来也是段不愉快的回忆。

    姜怡妃感叹:“那我们还真是同命相连。”

    大概是身边有了同类,她不再遮掩郁闷的心情,眼眸变得更加惆怅。

    这时,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从过道传来,两只小鸟的翅膀划过空中,轻巧而和谐。

    它们飞进屋内,落在案上,依偎着交颈,像是私语爱意。

    姜怡妃小心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却马上收回。

    宋聿诚看着她微抿的双唇,落寞的身影在两只小鸟前显得更加纤细。

    他垂眸定神,胸口好像有东西被打破了。

    “大脑分泌适当的催产素,提升血清素的分泌水平减缓皮质醇的作用有助于平稳血压,让人的情绪更加稳定。”

    姜怡妃回过神,理解他话的速度慢了一拍。

    “什么?”

    半空中,两道视线接轨交缠。

    她盯着宋聿诚深邃眼睛跃出火光般的辉色,心跟着颤了颤。

    “我的意思是...”

    “要我再抱抱你吗,妃。”

    逗号是她无声的求助。

    终结不了的忧愁。

    第10章 春潮

    锃亮的地板染上黄昏的色彩。

    两道倾斜的人影化为一体。

    姜怡妃不记得是谁先走向的谁。

    整个阴影将她笼罩,这种感觉像什么呢?大抵是夜深人静时,把全身努力裹在被窝里,要是露出一丁点儿四肢就会马上感到不安,害怕被床边游离的恶灵侵袭。

    他贴心得将她完全覆盖,转递着安全感。

    鼻端嗅着属于他的气味,温柔的白兰地夹杂着典雅的松明子。

    靠在宋聿诚的肩窝处,姜怡妃眼睛里逐渐回温。

    拥抱缓冲愁绪,是一味良药。

    “叫了一下午宋先生,端着累不累?”

    她听到他问,声音微懒,富有磁性。

    温热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廓,姜怡妃抬起手臂环住他精瘦的腰,回应。

    “宋聿诚,”她听着自己的话像带着醉意的轻喃,“我们好像不能这样。”

    宋聿诚闻着淡淡的清香,吐出口气,轻拍几下她的后背,暧昧感骤然减少:“朋友之间偶尔抱一下很正常。”

    姜怡妃从他肩上起来,拉开距离,抬眸。

    普通的居家服挂在宽厚的肩膀上显得松弛有度,脖颈耳垂无显异色,神情淡定。

    与异性的拥抱对他来说好像真的没什么影响。

    她不信。

    如果地球存在美人坐怀就心动的男人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八,那剩下的二只能是gay。

    心情好些了,就想捉弄人。

    姜怡妃从领口的半截锁骨,看到凸出的喉结:“上次在机场看到你和欧美女人行的是吻面礼。”

    “好绅士啊,宋聿诚先生。”

    她唤他宋聿诚先生,怪里怪气。

    明媚的眼睛擒住他的视线。

    是使坏的眼神。

    忽然嘴角有热气喷来,宋聿诚头一低,姜怡妃扯着他的领口浅吻他的唇。

    如蜻蜓点水,脑子里却有根弦开始抽紧。

    “我在英国待过,所以要个友谊之吻不过分吧。”

    先斩后奏,强盗行为。

    手放开了她的腰,指背在唇上印了印,沾上薄薄的红色,宋聿诚对上作俑者的眼睛:“没看出来妃妃原来这么霸道。”

    姜怡妃撩了下发辫调整位置,轻佻地说:“再怎么着我也算个总,亲一下,你亏了吗?”

    霸道总裁又没有规定性别。

    很快,她占上风不过三秒,下巴被用力扼住,牙齿撑开,宋聿诚的舌头顶进来吮`吸,似要偷走她的氧。

    半推半就,后背撞在墙上,身体瘫软在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