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下一秒,她睁大眼睛,坐了起来。

    “我,我好像想起来了一点东西!”

    也许是因为昨天的异常,她的记忆松动一点,隐约回忆起了什么。

    陈巧巧吐出瓜子皮:“说来听听。”

    “我记得当时,我的心脏很疼,喘不上气……”

    谢菇说的是自己去世的那一天。

    “闭上眼睛的时候,有个人从我面前晃了过去……”

    她闭上眼睛,模糊的记忆,逐渐凝聚成一道同样模糊的影子。

    那是一道裙摆,蓝色的裙摆。

    ……

    嗡。

    手机微微震动,刚刚起床没多久的叶纪点开,是陈巧巧发来的消息。

    抱着一只软垫的晏清凑过来,脸庞蹭在叶纪手臂上,和他一起看。

    巧克力吃鱼:【叶先生,谢菇说的就是这些,你有什么看法?】

    叶:【稍等。】

    他点开相册,发了一张照片过去。

    晏清顿时仰起脑袋。

    “哥哥什么时候拍的她?”

    叶纪:“偷拍的。”

    照片发过去后,陈巧巧很快回消息:【她说没有印象,倒下去的时候,只能看到那个蓝色的裙子。】

    巧克力吃鱼:【叶先生,你怀疑是她?】

    叶:【猜测。】

    巧克力吃鱼:【这是谁,我去查查。】

    叶:【杨雀儿,乔郝红的好友。】

    与此同时,昨天拍摄到三点多才回家的乔郝红被一个电话吵醒了。

    清晨的阳光灼眼,她烦躁地揉揉眼睛,目光触及到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名字时,微微顿了一顿。

    “……妈,有事吗?”乔郝红道,“又缺钱了?”

    “瞧你这话说的,难道妈找你就为了钱?我想关心关心我的女儿都不行?”

    听到这话,乔郝红脸上的神情微微柔软,和自己母亲聊了两句家常。

    “对了,你前段时间是不是把你弟赶出了你们公司?”说着说着,乔母话题一转,“那可是你弟啊,你怎么能让他在外人面前丢脸?”

    乔郝红嘴角一抿:“他和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提了一嘴嘛。”乔母道,“他也委屈,阿红啊,你弟弟才是你的家人,你老向着那些外人干嘛? ”

    乔郝红直起身:“妈,他到底为什么让你找我?”

    乔母连说没什么没什么,被乔郝红冷着声音一再催促,才慢慢吞吞地说道:“你弟最近准备相亲了,你有钱,给他买一套房吧。”

    “……”乔郝红按住额头,“妈,他是成年人了,有手有脚,可以靠自己赚钱。”

    “瞧你这话说的,你不是他姐吗?都是一家人……”

    “况且,你那么有钱,买一套房子对你来说又不算什么,他年纪还小,你当姐姐的多帮衬一下……”

    絮絮叨叨的声音不断在耳边重复,乔郝红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我不会出这笔钱的。”

    不等那边说什么,她的声音冷淡:“我说清楚,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给他一分钱!”

    嘟。

    电话被挂断,然后关机。

    乔郝红一言不发地独坐一会,用手揉揉原本就不怎么整齐的头发,从床头再拿出另一个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没接。

    乔郝红又打了几次,还是没接。

    ……不对劲。

    雀儿不会不接我电话。

    乔郝红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没有犹豫,当即又拨通一个号码。

    “叶先生,我联系不上雀儿了!”

    “……”

    挂断乔郝红的电话,和她说好稍后见面,叶纪想了想,将这个消息告知陈巧巧。

    陈巧巧立刻回复:叶先生,我让其他人一起和你去。

    她并不担心叶纪的实力,只是某些特殊情况下,有异人局帮忙出面或许会方便很多。

    没过多久,叶纪等来陆不聪,带着晏清,在乔郝红居住的小区和她碰了面。

    戴着墨镜、帽子的乔郝红指间夹着一根烟,表情明显有些烦躁,不断在车边打转。

    “叶先生!对不起,又要麻烦……”

    陆不聪震惊的目光中,叶纪打断乔郝红的寒暄,开门见山:“她最常去什么地方。”

    乔郝红:“这个时间,应该是医院。”

    “雀儿的丈夫前段时间住院了,她一直陪着照顾。”

    叶纪:“走吧。”

    路上,乔郝红主动谈到杨雀儿的丈夫,他是本市一位知名富商,叫薄秦。

    “雀儿和我说过,薄秦得的是癌症,但因为发现得早,做了手术切除肿瘤,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她前几天还和说,薄秦快好了,到时候她约我吃饭。”

    乔郝红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攥紧:“叶先生,雀儿会不会……难道之前那个脏东西又去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