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嘻嘻嘻嘻,你猜……”

    符修:“确实。”

    剑修:“……”

    剑修:“闭嘴!动手!”

    “锃”的一声,厚重铁剑出鞘,符纸就像羽毛一样洒出,于空中骤然排列成型。

    叶纪并未出手,身形甚至都没怎么变化,那些攻击直指向他,却又不知为何,最终莫名其妙偏到了奇奇怪怪的方向。

    剑修和符修暗中惊诧,听见他清悦的声音:“异人局不允许修真者互相攻击。”

    符修诚实地道:“确实不允许。”

    剑修怒瞪他一眼,嚣张地抬起下巴:“这里又没有监控,当然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叶纪一言不发地掏出手机,对准他。

    剑修:“……等等!那个不算!可恶啊不要再录了!”

    他咬牙切齿:“你小子最近风头很盛啊,还和陈家大小姐走得那么近,区区一个阵修,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今天,我们就要给你一个教训!”

    他的剑一挥,剑刃射出一道弯月。

    弯月卷起的微风吹动叶纪银发,于日光下闪烁美丽光泽,倒映在晏清幽绿的眼眸之中。

    那道剑光还没碰到叶纪,就像吹起的尘埃般,轻飘飘散掉了。

    剑修:又没打中!

    就这么来回过了几招,他猛然回头:“你的符呢!”

    “用完了!”符修大声地喊,“老实说,打不过,我们还是跑吧!”

    剑修狠狠地一咬牙,脸上涌出不甘的神色。

    对面根本就没对他们动过手,反而是他们,忙活大半天,一堆法器符纸都快用光了,也碰不到对面分毫。

    这种被对方完全控于掌中、彻彻底底的碾压感令他倍感挫败。

    屈辱!十分屈辱!

    但是!屈辱是当不了饭吃的!

    剑修拽住符修,扭头就跑。

    下一秒,他们震惊地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头部以下,如同截肢。眼睛所及,一道淡色阵法,自他们脚下旋转铺开。

    ……瞬间成阵!

    两人惊愕而艰难地扭转头部,对上叶纪风波不惊的墨色眼眸。

    “对不起!”

    符修立刻低头。

    剑修:“……对不起!”

    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这个阵修……简直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直接镇压,完全超出他们想象!

    叶纪:“谁派你们来的。”

    剑修和符修都没有说话。

    他们在等,等到结界结束,外界发现这里。

    这个人极其守规矩,刚刚都没对他们动手……现在估计也不敢动他们。

    只要能拖到外面的人发现他们,局里再一介入,或许就会不了了之了……

    晏清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哥哥,”他对着叶纪乖巧地道,“让我吃了他们,保证不留下一点痕迹。”

    剑修、符修:“???”

    不对!养着这么危险的妖,这个阵修根本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糟糕,他会怎么处理他们?!

    这两人骤然变化的神色中,叶纪微微抬手。

    符修闭上一只眼,脖子紧缩:“我我我们是异人局的,你不能伤我们!”

    叶纪:“哦。”

    他的指尖稍稍一动。

    如果说刚刚剑修挥剑的剑气是一道月光,那么现在,就是奔流的江河。

    仿佛由无数剑锋汇聚的洋流自身侧呼啸奔涌,剑修和符修眼睛瞪大,脊背绷紧如铁,丝毫不敢动弹。

    只要往旁边偏移一点,他们都会被卷入其中,被无数锐利的剑光活生生削为齑粉。

    剑光片刻收息,平坦的水泥路面,裂开一道长达数米,成人掌宽、不知其深的裂缝。

    符修瞠目结舌。

    以刚才的声势,破坏力绝不可能只能这么一点。

    他明显能感觉到这个阵修收了力,好像只是……轻描淡写地威胁他们一下?

    不对,这,这怎么那么像剑道手段!

    虽然不少修士都会学一些其他派系的基础法术,但学多反而不易学精,甚至极其容易走火入魔。只有专攻一系才能圆满大成,这可是公认的常识。

    这个阵修用剑道手段怎么如此熟练?简直……恐怖如斯!

    符修再艰难地把头扭向剑修,发现他也是同样的目瞪口呆。

    两人的眼神呆滞,叶纪表情不变,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没过多久,结界被一双手从外面撕开一道口子,有人从那里挤了进来。

    剑修和符修已经被淡金色的锁链五花大绑,垂头丧气,一见到那道身影,两人都是一个哆嗦:“大……大小姐!”

    “行啊,长本事了,敢私下斗殴了。”陈巧巧往他们面前一叉腰,瞥见地上那道深深的裂痕,“这可是新修的路啊!破坏公物要赔大钱的,你们谁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