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气息?”晏清冷笑, “是哥哥后代的气息吧。”

    “哥哥什么时候——有的后代?”

    叶纪感觉他的语气酸得要死, 好像随时想变回一条大蛇嗷嗷地缠住自己。

    他熟练地安抚:“我没有后人。”

    晏清:“噢。”

    他脸上的冰冷消融,脑袋一声不吭往叶纪肩膀上一压。

    叶纪望着这一大只:所以, 干嘛变回来?

    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晏清变回原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维持的时间也比以前更久。

    这只大蛇已经不再需要吞噬煞气, 失去的力量自己就能一点点恢复,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他真的可以回到全盛时期。

    到那时……

    “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旁边传来一道悦耳的男声。

    “没想到这道长渊宗传承, 居然蕴含如此奥妙。”

    叶纪视线微偏。

    几米之外, 周蜃向他走来。

    然后叶纪就感觉旁边的这只大蛇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叶纪的手轻轻搭上晏清手臂:“还有人。”

    又不是在房间里, 干嘛这么黏他。

    晏清置若罔闻, 只是低头, 冲他勾了勾嘴角。

    完全旁观这一幕的李凌叶眨眨眼睛。

    他的老师身边,容貌极其俊美,气质极其凌冽危险的黑发绿瞳男人单手搂着他,动作间满是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的老师对面,青衣翩翩的儒雅青年专注地笑望着他,目光不留给旁人分豪。

    哇塞。

    打起来,打起来。

    “老师。”

    李凌叶面上十分正经地快步赶过去。

    “这是什么地方?”

    叶纪:“阵法之内。”

    “阵法?我们现在都在一道大阵里面?”李凌叶脑子一转,立刻想通,“是那道长渊宗传承?”

    得到叶纪肯定的答复,李凌叶忍不住再度环顾四周。

    那个如此不起眼的木盒里装的居然是真的长渊宗传承,而且,是一位阵道大能留下来的无比精妙的大阵!

    木盒一开,大阵瞬间铺展将他们——将整个季家都囊括在内!

    莫非,这是千年前,季家先祖留下的一道试炼?只要通过试炼,就能继承什么天材地宝,传世灵法……

    李凌叶思绪飘移,不过很快,一个新的疑惑冒了出来。

    这道大阵,是随着木盒打开而开启的。

    打开木盒的不是季凌一,也不是季萧生,而是……她的老师?

    这可是季家先祖留下的传承,而且,老师明明根本不是季家人啊。

    李凌叶的目光染上疑惑,对此,叶纪并未做什么解释。

    实际上,他也不清楚这道传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被拉入阵法的那一刻,其实他可以离开,但是,没有必要。

    此刻,众人脚下,仿若真实的绿草泥地之间,一道道并不显眼的符文横贯经纬,细密交织,铺缀出整座阵法,如云锦间的暗纹。

    这些流转的符文,是他所创。

    这道阵法内蕴含的力量,给他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看来,这的确是千年前,某位与他相识的故人遗留。

    叶纪折下一截树枝,微微俯身,银发滑落肩侧,于地面随手勾勒几笔。

    行云流水的符文淌出,流入大阵原本的符文之内,微光浮现,原本按照某种秩序排列的符文,似乎发生某种轻微的转变。

    叶纪丢下树枝,枝干融于泥土之间。

    “走吧。”

    周蜃兴致勃勃地凑过来:“这是解阵?”

    “我还从未见过如此轻松写意的解阵,真不愧是叶兄啊。”

    不知何时,他对叶纪的称呼也发生了改变。

    晏清冷冰冰地一眼扫过去——被叶纪按住。

    “乖,”叶纪道,“回去给你糖吃。”

    晏清:“……哥哥以为我是小孩子吗?”

    他的语气充满不屑,不过,因为叶纪摸了摸他的脑袋,他身上的戾气也一点点散去,懒得再搭理周蜃,而是认真地将自己的五指埋入叶纪指节之间。

    叶纪低头看看被他紧握的手,没说什么,由着他去。

    周蜃收回目光。

    李凌叶并未留意这一幕,她紧紧地盯着叶纪刚刚绘符的那一处。

    寥寥几笔,她的老师,就改变了整座大阵布局!

    这可是千年之前的古老大阵!而且出自当时的阵道大能之手!

    李凌叶心底波涛汹涌,她发现,老师似乎每次都能超出她的想象。

    叶纪向一个方向走去,其他人跟随而上。

    阵内世界几乎和现实没有区别,虽然一路走来的景致很好,可是李凌叶始终没找到除他们之外的其他人,这也令她疑惑渐生。

    为什么只有我们几个人在一块,其他人呢?

    寿宴之上如此多人,她的位置离叶纪和周蜃并不近,也依然被大阵安排在他们身边,实在不像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