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何不同,她也说不出来了。

    菱歌不愿为难她,便没再问下去。

    “对了姑娘,二夫人方才来传了话,说明日一早带着姑娘和四姑娘出门,去采买些衣裳首饰。”覃秋道,“是为着姑娘过些日子入宫的事。”

    “知道了,二舅母有心了。”菱歌温言道。

    覃秋点点头,正要侍奉菱歌继续梳洗,便听得菱歌问道:“如今的东厂厂公……是谁?”

    覃秋手上一顿,多看了菱歌一眼,老老实实答道:“奴婢听闻,如今的东厂长公名唤梁少衡……”

    果真是他!

    菱歌只觉一阵心绞,眼前天旋地转。

    “砰!”她猛地俯身按在面前的梳妆台上。

    “姑娘!”覃秋惊呼着,赶忙上前扶住她。

    菱歌摆了摆手,只低低把头埋在手臂之间,道:“我有点累,想歇息了。”

    “可是……”覃秋有些不放心,可见菱歌不再开口,便知道这是她的决定,自己只能遵从。

    覃秋最后看了她一眼,便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将门关好。

    *

    不知过了多久,菱歌才抬起头来。

    梁少衡,他怎么会走上这条路呢?他可是她父亲最得意的学生啊!

    她父亲曾告诉她,梁少衡的才气冠绝京华,便是两京的学子加起来,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他一身抱负,满腹才学,却又不是那种只知道理想的学子,知事故而不事故,为人行事挑不出半点错来。

    难道,他也是为她父亲所牵累吗?

    五年前……

    那时她深陷囹圄,连自己都顾不上,更哪里管得了旁人?只隐约听闻,谢家的案子牵连甚广……

    难道,竟牵累至此吗?

    菱歌心里抽痛得厉害,突然,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菱歌痛苦的攥紧了自己的衣领,赶忙伸手去翻梳妆台的抽屉,可眼前却越来越黑,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再也够不到什么东西。

    “救……救……”她低低喊着,心里却愈发绝望。

    覃秋和思夏都不在,淮序也睡了,再没人能救她了。

    菱歌蜷缩着,顺着椅背滑到了地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

    隐约中,菱歌滚入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这怀抱很熟悉,带着淡淡零陵香气,让她迷惘又安心。

    菱歌下意识的攥紧了那人胸前的衣衫,整个人都蜷在他的怀抱里,像是受了寒气的猫,贪恋着所有的温暖。

    “别……”菱歌倏尔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

    烛火之下,他的身上像是笼了一层纱,让人看不真切。一时间,菱歌竟分不清她是在哪里,是否关于陆家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她该唤他“大人”,还是“表兄”?

    陆庭之皱了皱眉,横在她面前,挡住了其他的一切。他稍稍倾了倾身子,俯身下来。

    菱歌脸一红,芙蓉般的脸颊立即浮现出两抹红晕。

    下一瞬,他伸手覆上她的手,却并未攥紧她,而是用力把衣衫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菱歌一愣,屏息凝神,目光从他的手指上慢慢移开,抬头看向他的脸。

    他也正看着她,眼眸中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姑娘?您醒了?”思夏哭着道。

    菱歌回过神来,看向陆庭之的目光变得不可置信。

    覃秋赶忙解释道:“多亏了大公子,要不然今日姑娘就……”

    菱歌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庭之便将手收了回去,站起身来,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覃秋应道:“大公子放心,奴婢省得的。”

    陆庭之没再多言,只淡淡吩咐道:“好好照顾你们姑娘。”

    言罢,便大步离开了。

    “嗳……”菱歌还想唤他,帷帐却已放了下来,隔断了她的视线。

    第12章 是他

    覃秋温言道:“姑娘,大公子已让宫中的太医为您诊断过了,不是什么大病,姑娘千万宽心。只是这喘症……”

    “这病我是知道的,我自小便有这病症,不知看了多少名医,却都说是医不好的了。”菱歌望着帷帐之外,只觉一切都是朦胧的,让人无端便觉得怅然。

    “姑娘千万宽心,”覃秋温言道:“太医的医术自然不是寻常大夫能比的,只要姑娘悉心养着,总能治好的。只是太医说了,姑娘日常起居还是要仔细着些,尤其是不能累,更不能太过劳心。”

    思夏走了进来,将帷帐掀开,捧了药道:“姑娘趁热喝了吧。”

    菱歌点点头,由着覃秋扶起身来,低头接过药碗,皱眉道:“好冲的味道。”

    思夏笑笑,道:“大公子威逼利诱的,那太医给姑娘用的都是金尊玉贵的药材,自然味道更重些。姑娘千万都喝了。”

    覃秋多看了她一眼,思夏有些不安,道:“覃秋姐姐,我话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