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初宁死死地盯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他离开许久,才喊道:“来人啊!”

    有宫人急急走了进来,还未进门,她?便道:“不许进来,去叫兜兰来!”

    “是。”那宫人不明所以,只得应了。

    很快,兜兰便走了进来,她?只扫了一眼,便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急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霍初宁冷冷道:“替本宫沐浴更衣。这里打扫干净,不许任何人看出来。”

    兜兰道:“奴婢明白?……”

    她?说着?,不觉红了眼眶,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啊!”

    霍初宁道:“你昨日?可有见到菱歌?”

    兜兰摇摇头,道:“昨日?姑娘来过吗?”

    “不许称她?姑娘!”霍初宁厉声道:“从今日?起,本宫不想再见到她?!”

    兜兰颤声道:“是。”

    *

    坤宁宫。

    皇后看向?众人,淡淡道:“宁贵妃呢?”

    众人面面相觑,自然没有答话。

    菱歌站在皇后身?侧,道:“已差人去请了。”

    皇后冷声道:“如今越发连规矩都忘了,请安在心?不在迹,她?既没有这个心?,也就罢了。”

    菱歌道:“是。”

    菱歌倒没想到,如今霍初宁连早起请安都会不来,她?不觉摇了摇头。

    正想着?,便见陛下走了进来。

    皇后等人赶忙站起身?来,行礼道:“陛下万安。”

    陛下笑笑,道:“免礼,都起来吧。”

    他说着?,在皇后身?边坐了下来,随意环视了一圈底下的人,道:“宁贵妃呢?”

    皇后淡淡道:“如陛下所见,她?恃宠而骄,如今连请安都不肯来了。”

    陛下面色有些讪讪,道:“宁儿不是这样?的人,许是她?病了……”

    皇后道:“便是病了,也该差人来说一声的。”

    陛下没说话,只是蹙了蹙眉头,将身?后的媚奴拉到前面,道:“媚奴昨日?侍奉朕还算尽心?,朕的意思是封她?个答应,不知皇后意下如何?”

    皇后冷笑一声,道:“这些年陛下也宠了不少人了,臣妾这个皇后倒做得越发没意思了。”

    陛下面色微微沉了下去,道:“皇后这是何意?”

    皇后道:“陛下想纳多少人,臣妾都无异议。只是若一个个得了宠,便连基本的规矩都忘了,那让臣妾还如何管理后宫?”

    陛下听着?,看向?倚霜道:“去叫宁贵妃来。”

    倚霜道:“若是宁贵妃病了呢?”

    陛下恨道:“便是瘸了瞎了,也让她?来!”

    倚霜道:“是。”

    *

    不多时候,宁贵妃便出现在了坤宁宫中。

    她?着?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衫,脸色略略有些发白?,站在空落落的殿中,只觉清冷,越发地有一种茕茕孑立之?感,让人瞧着?便觉怜惜。

    皇后避过头去不看她?,只幽幽喝着?杯中的茶水。

    陛下怜惜道:“你这是怎么了?一日?未见,竟憔悴成这样??”

    宁贵妃娇声道:“臣妾昨日?睡得晚,不知怎么,竟染了风寒……”

    陛下伸出手来,扶着?她?坐到自己身?侧,道:“定是奴婢们侍奉的不勤谨,连窗都未关上。”

    宁贵妃幽幽看了媚奴一眼,见她?浅笑,心?中便明白?了几分,道:“从前都是媚奴侍奉臣妾的,她?最是细心?。昨日?她?侍奉陛下,可还算尽心??”

    陛下笑着?道:“你调教出的人,自然是好的。”

    宁贵妃笑着?道:“陛下喜欢就好。只是人家平白?出了力气,陛下也该给她?个交代才是。”

    陛下敛了笑意,微微点了点头,又看向?皇后,只见皇后一言不发,连眼皮都没抬起来。

    陛下道:“这……皇后怎么说?”

    皇后掀了掀眼皮,道:“宁贵妃身?边既然缺可心?的人,满足你的吃肉要求就来扣群裙物尓似究呤霸一九贰便让媚奴先?侍奉着?吧,等宁贵妃自己的规矩学好了,把下面的人也调教好了,再提旁的事不迟。”

    媚奴紧抿着?唇,求助似的看向?陛下。

    陛下叹了口气,道:“这宫中并无这样?的规矩。”

    皇后轻笑一声,道:“宫中也没有后妃不来给皇后请安的规矩。”

    宁贵妃道:“今日?之?事的确是臣妾有错在先?,还请娘娘宽恕。媚奴能得陛下喜欢,也是后宫之?福,娘娘何必因为臣妾的错让陛下心?中不快呢?至于臣妾身?边无人,娘娘倒忘了,沈令人原也是臣妾身?边的人呢。”

    菱歌看向?她?,而她?也正看着?菱歌,眼底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宁贵妃说着?,看向?陛下,道:“不若让沈令人来侍奉臣妾,媚奴便可去陛下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