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白眼底有疼痛划过,他用手捧着她的脸,目光似有缱绻:“……没关系。”

    接下来的话,他像是对她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后就由我来爱你。只要那样的爱你能全盘接受。”

    季筠柔蹙眉,满是嘲讽:“温砚白,你何必一副情深不许的模样自欺欺人?如果昨天我死了,恐怕也是在你的计划之中。你应该没想过我会活着,所以还得劳烦你现?在演这一场。”

    温砚白呼吸一滞,摇头否认:“不是……”

    季筠柔声声质问,眼神坚定?,只是眼泪不受控地滑下脸庞:“是吗?那麻烦你告诉我,为什么一个说不?会爱的人,竟然说要爱我了?我对你来说到底还有什么可笑的价值,值得你如此欺骗自己?”

    温砚白伸手帮她擦眼泪,低唤一声:“囡囡……”

    “别这么叫我!”季筠柔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领,眼中?有浓烈的恨意,声音也近乎崩溃。

    “温砚白,我想你只有一句话没有骗我。”

    “爱对你来说确实是奢侈品。你这样的怪物,压根就不?配有人爱,你也不?配用你的爱去获得幸福!”

    温砚白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无可辩驳。

    但他不想再听她说伤人的话,于是直接低下头吻住她。

    季筠柔挣扎着想要脱身,却激得男人更加搂紧了她的腰,几乎让她黏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大手还扣在她的脑后,强迫她全然接受他放肆的热吻。

    季筠柔去咬他,哪怕用力咬破了他的唇,他也只是蹙了眉,没有放开她,也没有停止攫取。

    浓烈的血腥味在他们的口齿间蔓延。

    季筠柔细瘦的胳膊无法推开男人炙热的胸膛。

    渐渐的,她放弃了,眼眶含泪地?在他的怀里仰着头承受一切,既不?反抗也不?回应。

    而这次的吻,与以往的不太一样。

    是温砚白在侵占她呼吸时候,从未有过的小心试探,生怕动作大一点,都会得到巨大的推拒。

    他湿热的舌头肆意扫过她唇腔的每一个角落,又温柔又炽热,企图卷起她温情的回吻。

    可惜直到最?后,季筠柔都没给他。

    于是,温砚白轻舔了下她的唇,以示热吻结束。

    他埋首在她的脖颈处,醇厚哑然的声音低低响起:“是啊。我是不?配有人爱。这个结果我认。但季筠柔你知道的,对你,我不?会放手。”

    他伸手轻轻在她鬓发间顺了顺,“你是我认定?的温太太。”

    “我不要了。温太太的身份,你爱人的身份,我都不?要了。”

    季筠柔从刚刚的吻里,把所有的自己都抽离了出来,清醒地?紧盯他那双柔情眼。

    明明此刻那里面多的是爱意,可她却一点也感受不?到。

    “没有我,你明明就可以和秦偌娴在一起了,你不是一直把我当成她的替身吗?”她仰着头,琉璃灯下,肤若凝脂,但脆弱得像是巧夺天工的神女玉雕,落地?即碎。

    她声音戚然,神情凄哀,“现?在她回来了,我对你剩余的价值也没有了,我们体体面面地?分开吧,嗯?”“替身?”温砚白与她凝视,俊眉蹙起,“你怎么会是别人的替身?”

    他用纸巾一点点扫掉她的泪,声音里似有可笑之意,“季筠柔,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玩替身情人这种低俗的套路?再者,秦偌娴又怎配跟你相提并论。爱情这东西我可以不?要,但我要了就要最?好的。”

    撕裂的伤口,疼得他无法再说太多。

    是以,温砚白扶着她站正,然后抱起她就往床上走。

    季筠柔连忙挣扎反抗:“你想干什么。”

    温砚白没说话,只把她放到床上,而后他从床头柜的暗格里取出一样东西。

    季筠柔对上他的眼,还未反应过来,他们的手就被银镯子拷在了一块。

    温砚白:“以前这是准备用来搞情调的,但现?在……”

    季筠柔愣怔住,险些被?气笑。

    可男人说完后,就躺到了她身侧,也不?多做些什么,甚至还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这时,门外响起撬锁的声音。

    显然是温镜姝怕温砚白对她做不?好的事,去找人帮忙了。

    但如果被人进来看见房里的这一幕……

    季筠柔头疼地?趴到他上方,开始检索他左手:“把钥匙给我。”

    她用了吃奶的力去扒他的手,半天没有扒动,直到男人像是不?逗她了,松开空空如也的掌心。

    季筠柔只能作势翻身,去他那边的床头柜里翻找。只是才越过温砚白身体的一半,便在半空中?被?他拦腰截住,最?后,她无力抵抗,就这么下落骑在了他的劲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