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成全别?人,哪怕回到自己假死都要离开的男人身边。季筠柔,我怎么没?发现?你是如此的菩萨心肠。”温砚白凑到她耳后说?话,洋洋洒洒的热意时不时坠落在季筠柔的皮肤上,带起她丝丝颤栗。

    季筠柔的目光落在面前玻璃柜前。

    从倒影中,她和温砚白冷厉的目光对视着。彼此的情?绪,丝毫逃不过对方的审视。

    “我只是不想让小姝走我走过的路。”她情?绪淡淡,不起波澜。

    温砚白眼底划过自嘲和痛惜,随即垂下眼,看着眼前圆圆的脑袋,吐出一句话:“怎么?难道我就让你们如此厌弃,一个两个都想?离开?”

    季筠柔侧首仰头看他,想?要否认。

    但又有什么好否认的,她对他做的事,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

    “那么,你的菩萨心肠,今晚就好好照拂一下我。”说?着,温砚白将她一把打横抱起。

    季筠柔的秀发和裙摆,在空中划过华丽的痕迹,最?后挂在了他的身上。

    怕掉下来,她紧紧抓住温砚白的衣领,但用力过猛,扯坏了他的衣服,露出了他的锁骨。

    对此,男人目带戏谑地看着她:“季大小姐看起来……很着急。”

    “你、你做事能不能麻利点儿?”别?磨着她了。

    “呵。”男人抱着她往卧室外走。

    季筠柔满面疑惑:“是不打算在卧室睡吗?”

    “嗯。”

    这下,季筠柔更是无助地捏住他的衣领。

    “在外人看来,我是季家大小姐,你是有?亡妻的人,我们要是在外面做放肆的事情不太好……”季筠柔想起那个女佣的鄙夷目光,出声提醒他,“还是回?卧室吧。”

    “季筠柔,你是不是想多了?”

    说?着,温砚白在一间粉嫩的房间外,停下了脚步。

    季筠柔满面疑惑:“怎么了?”

    “我可不是会和、除我夫人以外的女人……乱搞的人。”嘲讽完,温砚白便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门,命令着,“打开它,然后不要说?话。”

    季筠柔陷入错愕,但还是乖乖地把身侧的小兔子房门打开了。

    温砚白将她抱进去,轻柔地放到地毯上。

    两人并肩而立,看向床上那窝在北极熊旁边的一个小奶团子。

    她身上没盖被子,屁股撅起,睡得?很是香甜。

    季筠柔一眼就认出了那宝宝是——

    季姩。

    顿时,她的心猝不及防地像是被一只手捏紧后又猛然揪起。

    第40章 樱桃

    温砚白看着身前消瘦的身影, 发?现她比去年瘦了很多。

    可是……

    离开他不?是为了过得更好吗?现在她却把他给她养起来的那点?肉,都瘦得一干二净。可真有?她的。

    他收回淡漠的视线,冰冷出声:“作为一个妈妈, 陪自己的女儿睡一觉,不?过分吧?”

    季筠柔回头朝他看了一眼, 那双清透明亮的眼饱含泪水,是明媚却又柔软的可怜样。

    她默默走向床边,小心又轻柔地用?手拨开季姩的发?, 露出那张跟她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

    这一下彻底没有?绷住,季筠柔忍着的眼泪扑簌落下, 一滴一滴坠在粉色的床单上, 烫出深色的花。

    愧疚和难受袭在心头,她低下头去亲吻自己的宝宝。

    小孩儿睡得很香甜, 还会抿嘴,像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嘴角扯动, 如同在笑。

    可季筠柔怕吵醒她, 都不?敢用?力亲她。

    温砚白?走到床的另一侧, 作势要?就寝,等躺好了,又看向和女儿贴贴的季筠柔。

    这一幕,曾千回百转地出现在他的梦里。

    不过该被她亲吻的人, 是他。

    男人垂下眼眸, 掩去不可察觉的一丝痛楚, 他躺在左侧, 假装睡去。

    季筠柔见了,也主动上床躺在了孩子?的右侧, 只是偶尔会偷偷看一眼温砚白?。

    因为她不太确定……

    是不是今晚真的只要这样睡一觉,他明天就会放她和苏镜离开?

    在这样的大资本家面前,真的有?这样的好事儿?

    这时,季姩翻了个身,像是闻到了妈妈身上熟悉的香味,哼哼唧唧地,一股脑蛄蛹进了季筠柔的怀里,扒在她怀里睡得香甜。

    季筠柔微有?庆幸,看见宝宝对近三年没见的自己,还能有?这样的亲昵姿态,幸福的暖意让她不禁盈起笑来。

    但过了一会儿后,她发觉自己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半个身体都酸麻了。

    可是她不?敢动,怕自己动一下都会惊醒孩子,于是自我限制着,直到身体承受不?住,她才求助似地看向温砚白?。

    而男人很快察觉到了她眼底的炙热渴求,于是睁眼看来。

    揶揄了好一会儿,他才过来拯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