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衡。”关贺军道,脸上带着满意之色,“这个年轻人?,我也很好看他。”

    苏澄假装去倒茶,转过身后,脸色瞬间铁青,眼神是藏不住的阴沉和嫉恨。

    陆司衡,金融界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年纪轻轻,声名鹊起,背后还有东星这个巨无?霸。这是苏澄就算想去巴结都很难巴结上的人?物。

    结果,他现在要跟关语兮订婚了。

    以后关语兮仗着夫家的势力?,岂不是对关家任意拿捏?

    苏澄想到这个可能性,倒茶的手都?在发抖。

    她?可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成为关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岂能让她因为一场婚事,把?这一切都?毁了。

    关贺军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吩咐道:“元旦节我要跟准女婿父母碰面,其他安排都?推掉。”

    苏澄努力?平静心?虚,倒好两杯茶,转身回到关贺军跟前,递一杯给他,微笑道:“咱们小兮真是好福气呀,找了个好老公?。这次见面,我能不能一起去呀?虽然我只是继母,但我对她?的关心?和爱护不是假的。”

    关贺军闻言,想也不想的摇头拒绝,“这种场合,你过去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我现在可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苏澄嗔道。就在上个月,趁着苏琰生日和学校家长会,她?接连发动攻势,终于顺利跟关贺军领证了。如今她?走到哪儿,都?是名正言顺的关太太。

    “不用说了,你要?闲着就在家里陪娃儿吧。”关贺军道。

    在这种场合,他不可能带上苏澄,尤其面对的还是陆家,万一闹出点什么矛盾,大?家都?难堪。

    “……”苏澄咬碎牙根,温婉笑道,“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

    元旦节当天。

    关贺军穿戴整齐,前往曾经的住所?。

    当他踏入别墅时,内心?有一丝恍惚,这是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当初装修还是他和周雅英商量着亲自设计的。如今他已经不在这个家了。

    关语兮和周雅英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着茶,看着巨幕电视里的综艺节目,两人?边说边笑的,似乎根本没看到进门的关贺军。

    还是吕萍跟他客气了一下,请他落座,又给他端了一杯茶。

    关贺军喝了一口茶后,主动找话?聊,“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周雅英没搭话,关语兮回了一声,“不知道。”

    两人?对他的冷淡显而易见。

    关贺军只能拿出手机,假装忙工作?。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陆家三位登门了。这期间母女俩说说笑笑的,没一个人?主动跟他说话。关贺军快要憋疯了,看到亲家到来,当即起身相迎。

    陆家知道关家的事情,但关贺军毕竟是关语兮的爸爸,在婚姻大?事上,他很重要?。于是,陆司衡和他父母都很谦和客气的跟关贺军寒暄。

    大家在沙发落座后,聊起了这门婚事。

    杨芹道:“我听说小兮有很多工作?上的顾虑,要?不咱们挑个好日子,让他们先?把?证领了。等到他们觉得适合公开的时候,再公?开。”

    关贺军笑了笑,“这事儿肯定是听孩子她妈的,我做不了主。”

    周雅英问关语兮,“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你们的关系?”

    “至少……”关语兮琢磨着,“至少等我在公?司里拥有自己姓名的时候吧?”

    “你这个回答太抽象了,到底是半年,一年,还是一年半?”周雅英又问。

    “……”关语兮心想再怎么也得三五年吧,但她?在长辈们四道目光的灼灼注视下,开不了口。

    “这事儿我会跟兮兮商量的,你们不用管。”陆司衡适时开口,解除了关语兮的窘境。

    杨芹顺势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主见,咱们也左右不了,就随他们自己安排吧,不过,结婚证还是要?挑一个黄道吉日去领了。”

    关语兮带了一丝羞赧,没吱声。

    前几天得知两边家长要正式碰面定亲时,她?就坐立不安。

    那天晚上,她?在陆司衡耳边嘀咕:“咱们这是不是欺瞒长辈啊?他们在那儿一门心?思的操持这些,结果我们早就……”

    “本来一直瞒着我妈,心?里就过意不去。”

    陆司衡云淡风轻道:“不是咱们,隐婚是你的主意。就算知道了,我也是无?奈配合。”

    “你……”关语兮瞧他这事不关己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气不打一处来,当即起身,道,“行嘛,我换房间睡,我去反思自己的问题。”

    刚在床边站定,被陆司衡的手臂捞住了腰肢,他稍稍用力?,她?便往后跌坐,靠在了她?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