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屏幕翻过来,上面是抢票成功的页面。

    沈从越紧蹙的眉头也跟着松了松,他弯唇无声笑了一下,也将手机拿了出来,上面同样如?此。

    正?好是两张。

    他可以带着她,去看她最喜欢的五月天的演唱会了。

    不过,这?一次也不算什么,等?她好了,他还可以带她去看更多场的演唱会。

    盯着屏幕上的页面,沈从越眉梢舒展开,轮廓分明?的面容上,唇角止不住上扬着,低低地无声笑着,透黑的狭眼里明亮的笑意星星点点,想的满是他和她的未来。

    “妈,我要和沈从越分手。”

    闻安然削着苹果皮的手一抖,差点划到?手指,但还是连忙抬起头去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闻喜。

    闻喜吸了吸鼻子,这?几天的哭泣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很?虚弱,明?明?已经喝了很?多水,唇瓣还是止不住地发白。

    她张了张唇,声线有些颤抖:“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可我知道,我没办法再和他在一起了。”

    她抱着所有美好的一切,去奔赴有他的未来。

    可恶魔的爪牙却不肯放过她,又?硬生生地将她拖回到地狱里面。

    闻安然闭了闭有些酸涩的眼,去紧紧握住闻喜发凉的手:“阿喜,妈妈看得出来,你们都很?喜欢对方?,没有关?系的,我们再坚持坚持……”

    闻喜看上去很?平静,她就像一个软软的木偶娃娃一样,安静而又?陌生地半躺在那里,声音沙哑道:“可是我坚持不下去了。”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我和他都会变得更好。”

    她的声音逐渐染上了哭腔:“可是……我看不到?,我只能看到?我和他的未来一切黑暗……妈你知道的,我不想变成一个拖油瓶……他那么好,他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

    “闻喜……你也很好……你相信自己好不好……”

    闻喜哽咽着摇了摇头,神色痛苦道:“我以为我好了,妈,可是这?几天我才?发现,不会好的……我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真正?好起来了……”

    她重重呜咽了一声,脸上全是灰白色的绝望和悲伤:“他是我坠落悬崖时遇到?过最美好的风景,可是……可是依然无法阻止我坠落的事实……”

    闻喜不住抽泣着,她反攥住闻安然的手,背稍稍弯下,哭的不能自已:“可是妈……我真的好喜欢他……我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

    但是不能。

    她真的没有办法可以容受这样的自己,就这?样待在他的身边。

    所以对不起,请原谅她的自私,对他的自私。

    房间被窗帘拉住,透不过一点阳光来,房间沉闷无比,正?如?闻喜只能看见黑暗一样,她好似只身也踏入了黑暗之中。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从睡梦中忽然惊醒。

    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喉咙哭到?发疼,但她还是轻轻对着那片未知的黑暗叫了一声。

    “妈?”

    没有声音。

    闻女士不在。

    闻喜按着床慢慢坐了起来,她安静坐了一会儿,才?抬起手,慢慢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摸了好半天,她才?找到?。

    闻喜咽了好几下口?水,将冰凉的刀刃慢慢贴向自己的手腕。

    明?明?还没用力,她就感觉到已经疼的快要死掉了,窒息感铺天盖地地袭来,她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着,就像一只即将渴死的鱼,正?在大口大口用力呼吸着周围的空气。

    只要在那片柔软的肌肤上轻轻一划,所有的噩梦都会消失……

    只要想到?这?里,她不住地无声抽泣着,瘦削的身子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胸口?压抑的疼痛的让她忍不住弯下腰去。

    只要她不在了,闻女士就再也不用每天奔波地到处给她筹备手术费。

    只要她不在了,她就再也不要去面对那些恶心的人和事……

    刀刃越逼近一分,她身子就越发抖的厉害,豆大的泪珠不住往下掉落,死死咬着牙关?,脸色死一般的惨白,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

    她看不见,已经有血丝渗透出来,染红了冰冷的金属片。

    可就在千钧一发的瞬间,刺耳的电话铃声忽然在这时响了起来,闻喜一怔,手中一直用力握着的水果刀也应声掉落了下去。

    第50章 闻五十章

    她摸过手机, 慢慢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方很快传出一声陌生的男音。

    “喂,您好?,是闻喜闻小姐吗?”

    闻喜压了压粗哑的嗓子, 把?手机覆在耳边:“对,我是。”

    电话那方的人友好?的笑了笑, 温和的说道:“我是铃响画廊的负责人,在网上看到您发布上去的作?品集,其中?一副《火笼中的蝴蝶》我们觉得很有商业价值, 所以和您取得联系想买下这幅画的所有权,同时, 我们注意到您今年是刚毕业的青年油画家, 觉得您天赋很高,也?有一定的实力, 我们很欣赏您的艺术水平,想与您建立长期的合作?,不知您意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