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叹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厚的手掌穿过她的腰间,紧紧抱在了怀中?,头?稍稍向下,便抵在了她的肩上。

    “有我在,你别怕。”

    闻喜正好?背对着他,所以沈从越看不到闻喜的脸,也?没有看见,闻喜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无声哽咽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手按在他的肩膀处,脖颈稍稍上仰,便用力吻上了他的唇。

    到了后?来,她的手几乎是捧着他的脸胡乱地?吻着他脸上的每一处,明?明?已经在很用力地去压制住自己眼眶的酸涩,但滚烫的泪珠还?是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沈从越闭着眼,单手搂着她的腰,唇角原本向上懒散地勾着,可当脸上传来点点的湿润,他立刻睁开了眼皮,一双黑眸深沉地注视着她:“哭什么?”

    他指腹轻轻抹过她脸上的泪痕,无奈叹了口气,扯唇笑了笑:“是我的脸亲起来太苦了么?”

    闻喜被他的话逗笑,干脆顺着他的话任性说下去:“是,可苦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白皙的脸也跟着皱起,和他一本正经说?着。

    沈从越被气笑了,扯了几下她那快皱成一团的脸,慢悠悠说着:“是谁当初追着赶着在我屁股后?面说?,我身上很香的?”

    闻喜不说?话了,她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沈从越哼笑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才用缓慢的语气对他轻轻说道:“沈从越你知道吗?人和人之间是有磁场的,才会互相吸引,互相纠缠。”

    她弯了弯唇,手环过他的腰,继续说道:“或许是我的基因选择了你,我才能?在你身上闻到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沈从越将挺瘦的上半身散了些力气,好?让她能?抱他抱的更紧些,听到这些话,眉梢微扬,透黑的双眼里悄然渗出了几分笑意。

    “那说?明?,我们天生一对。”

    经过闻安然这些天的奔波,关?于车祸赔偿的案子纠纷出现了转折点。

    闻喜想到了当时车祸发生时贺征宇车里安装的行车记录仪,应该清楚地?记录了下来当时他和她的对话。可是车子当时受损严重,并不知道行车记录仪还是否完好。

    幸运的是,当时车祸发生的一些物证都还保留在警察局内,闻安然去问的时候,行车记录仪虽然有所损伤,但经过修理,播放当时事故发生前的音频是没有问题的。

    而贺征宇他们满心眼想着都是让闻喜她们怎么撤诉,并没有注意到这里。所以以至于在开庭那天,贺征宇和他妈来的时候,还?在反复问闻喜是否真的决定好了。

    闻喜连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让闻安然拉着她的手进去法庭,就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席位上。

    闻安然看着闻喜平静无波的面容,动了动唇:“要不要给沈从越打个电话?”

    闻喜沉默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开口说道:“不用了,他万一在出?任务呢,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而且,案子一结,她就会离开了。

    也该是时候说明白了。

    六月三十号,不光是法院开庭的时间,也?是闻喜告诉沈从越进行手术的日子。

    沈从越原本想着虽然今儿虽然是工作?日,但他思来想去,还?是放下不下闻喜那边。

    她妈是她妈。

    他是他,作?为她的男朋友,连这种关头都去不了,那他还?窝个什?么劲儿每天挨着她的耳朵说?喜欢她,于是便想着亲自过去陪着她,请个半天假出去应该没关系。

    可就在这天,队里忽然告诉他,这天准备了一次颁奖仪式,来嘉奖平日救援任务表现?突出?的队员,之前没有告诉他,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沈从越能?力很强,要不是先前出?了那档子事,休了那么长时间的假,这个奖可能早就到手了。

    而他听到这句话,脸顿时黑了一半。

    惊个头?子的喜。

    领了奖又如何,这奖连他女朋友一根头发丝也比不上。

    可因为有颁奖的这个仪式,沈从越一时走不开,只能?坐在台下的位子上先等着,脊背挺的很直。

    因为这次的仪式很正式,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军装,白蓝的帽檐下是一张硬朗英俊的面容,但却很是板正严肃。

    “沈哥,清楚的人知道今天是给你颁奖,不知道的还以为让你去出?任务呢,放松点儿。”

    队友走过来,看到他这副模样,还以为沈从越冷着一张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安慰了一番,当然同时还觉得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对这种场合还?感到紧张,不由得对此毫不给面子地取笑了一番。

    结果沈从越抿着薄峭的唇,偏过头?问自己的队友们:“我可以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