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

    宋城皱起眉头,看向他。

    沈从越背抵在墙上,修长的脖颈向上伸起些,一双沉寂的黑眸无声地看向上方。

    半晌,他才沙哑着声音问旁边的宋城:“哥,当初嫂子,有没有不要过你?”

    “废话?,你嫂子不要我,那还能变成你嫂子?”

    几乎是想都没想,宋城就脱口而出,但看到他这副模样,再联想到刚才的话?,立刻就反应过来是受了情伤。

    宋城直觉自己说错话?了,还没张口准备怎么解释时,沈从越却低头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很是嘶哑。

    “她不要我了。”

    宋城下意识问道:“你欺负她了?”

    虽是这样问,可他还是很快就将这个想法自己否决了。

    相处这么久的兄弟,自然清楚彼此的秉性是什么样子的,可通过之前和闻喜的相处,他也觉得那个小姑娘性情也不错。

    想了下,他还是觉得,可能两个人就是吵架了,冷静下来再说清楚应该就好了。

    于是他拍了拍沈从越的肩,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了半天如今这小姑娘的心思有多难猜,男人不能端着,既然喜欢那就多去挽留,不要因为那?点面子,就这样把彼此走散了。

    沈从越一直不作声,敛着眉眼?安静听着。

    可宋城知道,他听进去了。

    第二天?他从屋子里出来,当看到男人还是以昨晚的姿势一动不动,但比起之前地上还多了烟头时,他一脸的痛心疾首。

    感情?这小子思考感情大事一晚上也没睡!

    得亏今天?他休息!

    而闻喜和闻安然在登机前,接到了沈从越的电话?。

    电话?刚接起时,两人都没有说话?,还是闻喜主动开口问了一声,有什么事。

    电话中他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但还是咬着股劲儿,一字一字撅着问她。

    “你能记我多久?”

    闻喜咬了咬唇,站在人来人往的登机口,声音很是平缓。

    “也许是一年,两年,也可能是三年,我也不知道。”

    电话?那?方?的男人好似笑了一下,嗓音却很是冷淡:“反正无论多久,都要忘了我,是么?”

    闻喜喉咙哽了一下,用力攥紧手?机,将声音挤了出来。

    “对。”

    一字落下,话?筒再没有传出他的声音。

    她张了张唇,想再说些什么时,电话?那?方却倏地传来了被挂断后忙碌的嘟音,一声一声,好似刺破了她的耳膜,导致周遭的一切都莫名被静音了似的。

    直到闻安然拿着护照走过来,看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出声问时,闻喜才从那种恍惚的状态清醒了过来。

    她乘坐的航班号正在通过广播不断呼叫出来。

    闻喜挽上闻安然的胳膊,将心头的酸涩使劲儿压了下去,轻轻说了句话?:“走吧。”

    闻安然注意到她的神情?,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闻喜终于克制不住低下头,轻轻发出一声啜泣。

    那?天?,飞机起飞时发出的轰鸣声很响,响到几乎都要掩盖住她脑海中所有的声音。

    闻喜好像越来越快要记不清,他的声音是什么样子了。

    第52章 闻五十二下

    正是?寒冷的冬日?。有别于平时下在瑟瑟的寒风下街道上寥寥的行人?, 今天异常的热闹。

    各色的灯光扫过地面的积雪,人?声熙攘,聚集簇拥在?街头, 等待着?盛大的烟花秀。

    今天是?一月一号。

    转眼间,又是全新的一年。

    闻喜哈了一口气, 玻璃窗顿时生出一团薄雾,她弯了弯唇角,飞快地揪起袖子在?上面擦了擦, 玻璃外的景象立刻清晰了很多。

    玻璃窗也紧跟着映出她的面容,白皙的脸上稍微透出一点浅红, 鼻尖翘挺, 而最上方?的,则是?那一双像两颗饱满的紫葡萄般又黑又亮的眼睛, 此刻染上了浅浅的笑意,目不转睛地观着?外面的热闹。

    看清外面的景象后,闻喜嘴角含着?笑, 一双黑眸在灯光的照耀下亮闪闪的, 转过头看到闻安然还坐在?椅子上, 正耐心地将刚进的花束一根根进行分拣,顿时有些无奈地说:“闻女士,外面那么热闹,可以一起出去走走, 这些花束明天再拣也没关系的。”

    闻安然:“这可不行, 这些花束放在?明天再拣, 可不比今天新鲜。”

    她看到闻喜有些消极下去的情绪, 无奈地笑了笑:“又不是?没见?过,待在?这里这几年?, 不是?都见?过吗?”

    闻喜弯着?唇角,见?闻安然不出去,她干脆也没了心思,搬着?椅子过来,准备帮她一起拣:“这可不一样,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一双眼睛治好,自然得把想看的人?和物多看看,看几次也不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