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她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感觉,反手就将结婚证放进了包里,有些不自然地转头看向沈从越。

    “那什么……事也办完了,工作?室那边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接触到?对面男人投过来的没有什么起伏的目光,闻喜捏了捏包上的肩带,尽量让语气变得轻松一点。

    “行。”

    他爽快地点头,站在台阶处微垂着头看?她,唇角扯起些弧度:“你要是忙你先走。”

    闻喜果断地转头就打算离开。

    结果脚刚抬起来,还没往前迈一步,就感觉有一股拉力。

    她低头去看?,就见沈从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勾住了她肩上挎着的包的带子,不轻不重地用力拽着。

    “不是让我走吗?你倒是放开啊。”

    扯了几下发现根本拉不开,闻喜干脆自?暴自?弃地转过身,抬起脸,眉心夹杂着很?重的不解,皱眉看?向他。

    沈从越不似她这般不安和急躁,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然后单手捏着,递在了她的面前,然后淡淡说道:“虽然这?个婚结的草率,但是沈太太,就算忙也应该有一点时?间来加一下你新婚老公的微信吧?”

    “……”

    不知是被他这?句话说的,还是听见他那一声沈太太的称呼,闻喜脸猛地烫了起来。

    她这?才想起来,自?从回国?以后,她就拿新号码给他打过一次电话。

    这也是两人唯一一次联系。

    关键是,接通电话后她还落荒而逃。

    想到?这?里,闻喜忍不住咬了下唇,顶着往外冒气的热腾劲儿,想要迫切脱离现在这个窘境,于是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手机,在上面飞快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发送好友申请后就立刻递给了他。

    沈从越低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停顿了几秒。

    “这?个号码,有点眼熟啊……”

    闻喜只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又高了些,只顾着把头往下笃,然后闷闷地说了句:“这次可以了吧?”

    “可以了。”

    应声?而至,他的手也松开了。

    闻喜如临大赦般卸了一口气,攥着包的肩带就想立刻掉头走?,刚缓一口气,那根单薄的带子又被重新拽住。

    她实在忍不住,用力闭了闭眼,长吁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抬起头,莹黑的眸子直直地与他对视。

    到?了现在,要真还不知道他是在故意搞她。

    那她可真是个傻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生气,她连说话的音调都不自觉提了起来,恶狠狠地看?向面前的沈从越。

    结果沈从越平淡的目光掠过她被冻的有些发红的鼻尖,没多?说话,也没任着她一个人再站在那儿,勾着她包的肩带,就抬起脚带着她往车那边走?。

    “不是去工作室?我送你。”

    等把安全带扣好,沈从越坐在驾驶位上,没先发车,欣长的身子往后仰了仰,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在位子上坐好之后,就开始解自己身上白衬衫的扣子。

    原本还在等待发车的闻喜不经意往旁边瞥了一眼,瞳孔立刻震大,连忙抬起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惊叫道:“沈从越,你在干什么?!”

    相比于反应这么强烈的她,沈从越淡定?而又从容很?多?。

    他将身上的衬衫脱下之后,抽空瞥了一眼在副驾驶位上缩成一团,还在死死压着自?己眼睛的闻喜,沉黑的眉眼里压着浅显的笑意,提起纯黑的卫衣套头穿上以后,这?才嗤笑一声?,慢悠悠对旁边的人道:“闻老?板,你要去工作?,我也得去队里好吧?穿这样回队里不太方便。”

    闻喜憋红着一张脸,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将一直捂着眼并在一起的手指分开些缝,小心翼翼瞥了他几眼,确认他穿好衣服后这才将一直处于防御姿态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把身子坐正以后,还不忘小声?替自?己辩解:“那不能提前说?谁刚上车就二话不说脱衣服啊……”

    旁边人倏地哼笑一声。

    沈从越单手屈着搭在方向盘上,然后侧过身子悠哉从容地看着耳垂红成一片的闻喜。

    “不然你以为我准备干什么?”

    旁边女孩的身子莫名抖了下,像只鸵鸟一样将自己的头垂的低低的,好像生怕见到?生人一般。

    他注意到?,眼里的笑意不由得愈发浓了几分,撑着方向盘,饶有兴味地又将身子往她那边压了压,嗓音低缓了下来。

    “你要知道,我们可是刚刚领了证,现在你和我是合法的夫妻,你说,夫妻之间还能干什么?”

    耳边的嗓音犹如羽毛一般,热热轻轻地扫过她的心窝,让闻喜莫名就想起了刚才她往旁边不经意瞥到的情景。